你撞到我了(2/3)

黯淡烛光能将整间屋照亮。芭躺在上铺的铺，听见声音便醒了，她说着蜡烛不敢睡太死，一直在等她回来。

穿过两条闹闹的街巷，走到一片黑灯瞎火的地方，倪曼珍叹，鬼地方，路灯又坏了。

拿钥匙开门的时候，电筒找到门外鞋架上，一贯挂在鞋架上的雨伞系扣掉了，伞页松散着。

“我还能去哪。”倪曼珍把包挂在衣帽架上，取巾，从窗边的桌底拿铜盆和牙刷，去公共房洗漱。

“这么晚，靓妹一个人来房？”

“借过……”倪曼珍端着铜盆，低想从其二人间走过。

芭说，是啊，力兴社的。你不知力兴，知不知HEI社会，他们就是HEI社会里的HEI社会，差佬都敢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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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曼珍说，仔也一样？

段家两个儿，老大狠，老幺邪。共同帮段生事，倒和和睦睦，都说段生教有方。

把地生意得风生起，仿佛比寻常人家考个医生、律师风光不知几多。

芭说，住这里最要留心的不是这些阿公阿伯，而是那些穿衬衫链的古惑仔，又穷又凶，才不怕你喊报警。

两人在太的快餐店打工，芭是领班，之前的打工妹不了之后，她就介绍了倪曼珍来这里一合租。地方偏僻，什么人都有，倪曼珍第一天来的时候，就被隔的咸佬揩了油，芭拿一把扫帚替她赶跑了人，后来倒是没再遇到。

两个古惑仔将她挡在门。

段颜希不是什么大明星，但叁教九、旁门左多少都知社团组织“力兴”。

倪曼珍说今天课晚了些。

“真是课晚了？”芭打趣她。

他们抢走她的手电筒晃来晃去。光线在她脸上错。

手电筒杵在条的槽上，照着天板。倪曼珍把牙刷丢搪瓷杯，拧开龙洗脸，就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
倪曼珍屋，反锁上门。开灯不见亮，原来是这一片停电了。

蓦地，手电筒从古惑仔手中抛去，顺着楼梯落。黑暗中发碰撞声，痛苦的，没多久又戛然而止。

古惑仔嬉笑脸不让她走。其中一人上手她手腕，她一个趔趄凑近，闻到他们刚吃过打边炉，上混合烟和汗臭味。

从布包里摸手电筒，她上楼，低跟鞋踩在绿地板上咔嗒咔嗒。

“曼珍，曼珍！看看几了，要迟到了！”

倪曼珍说，真的吗，他们连差人也不怕？

“哦，你快睡吧。”倪曼珍回朝芭笑笑，了门。

芭说，反正你看到他们别吱声，躲得远远的。

倪曼珍以为今天这么安静，这帮古惑仔都有事去了，便磨蹭了两分钟洗脖颈，哪知磨蹭了两分钟，就撞上了他们。

“电筒拿上！”

力兴的当家话事人是段颜希的老，人称“虎骨”的段生。作为后，段生堪与九龙阿公平起平坐，令一帮古惑仔敬畏。

倪曼珍脸也来不及，迅速把东西收到盆里，拿起手电筒往房外的回廊走去。

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照面，但之前倪曼珍旁都有芭。芭是老住客了，和楼房理员很熟悉，古惑仔不太愿意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