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木(2/4)

这个念，现在于幸运的脑里。她欠他一个歉，一个正式的，面对面的歉。就算他不想听，就算他早就把她从心里划掉了，她也得说。不然这件事，就像一刺，永远扎在她心里，每次想起都疼。

她的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！她就想上个普通的班，挣普通的钱，怎么就这么难！

是陆沉舟。

“我知我知！”于幸运赶说，心得飞快，但表努力维持镇定，“我之前不是参与过类似的档案整理吗？对里面的数据逻辑和问题难还算有了解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恰到好的坦诚，“上次陆书记来咱们局调研，不是我负责的会务和材料对接吗？我对领导那边的关注和汇报风格，可能……比别的同事稍微熟悉那么一。当然，主要还是得靠您把关！”

于幸运盯着那份通知，脑飞快地转了起来。汇报材料……送材料……对了！

，永远是不动声的解决。他会轻描淡写地提起，以后他们去那家餐厅只安排最私密的位置。他甚至会在某次饭后，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最近工作还顺心吗？如果觉得压力大，或者有什么……不相的人打扰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
他依旧没有联系过她。从楼外楼那天之后，一条信息，一个电话都没有。其实她冷静来细想过这个事，可能从寿宴那晚，在洗手间门他对她说“我很少看错人……你是个好姑娘”开始，她心里那隐秘的期待和试探，就已经被他亲手掐灭了。楼外楼他赶来，与其说是为她，不如说是于他骨里的责任和人主义——毕竟他也是把她带圈的人，了事他不能不。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她和他之间，那稀薄的好和未成形的依赖，或许早在一次次差错和她的不争气里，消耗殆尽了。

她说完，张地看着科。这话半真半假，她确实整理过档案，也确实在陆沉舟来时打过杂，但熟悉领

他的语气永远温和，举措永远得，可于幸运就是能觉到，那平静海面日益堆积的压力。他不是不介意，他只是把商渡那些疯狂挑衅定义为垃圾和恶作剧，然后不动声地清除。

于幸运低着，默默捡起勺，不知味地继续喝豆浆。心里那酸涩，慢慢发酵，压得她不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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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幸运心不在焉地听着，直到那份复印的通知传到她手里。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，目光在“工作组联络人”那一栏猛地顿住——

她一气，在散会后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，等科收拾东西时，她凑过去，脸上堆起自认为最靠谱的笑容：“科，那个……汇报材料的事，您看我能参与准备吗？”

后面跟着的名字和职务，她认识。是陆沉舟边的那个王主任，以前陆沉舟来局里调研时，就是他跟在边，她还给倒过。

到了单位，她迫自己打起神理工作。快中午的时候，科里开了个小会。科拿着份红文件，清了清嗓：“都注意一啊。上级机关牵的一个联合工作组，周要来咱们局，就社会救助专项工作的规范化落实况行调研座谈。咱们科是重汇报科室，得准备详细材料。这是通知，小张，你复印一大家传阅。”

可于幸运夹在中间，只觉得快要窒息了。

这俩人之间的斗法，本就不是她能挡过去的明枪明箭！全是暗！你本分不清周顾之哪句温和的关怀底是不是藏着试探，也搞不懂商渡一次疯癫的礼会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工作甚至小命！她就像被两只兽用爪扒拉来扒拉去的小耗，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，不知哪一步踩错，就会被其中一方收拾一。

想见他。

他坐在那里，姿笔，侧脸线条在镜里显得有些冷。他正在听旁边人汇报，偶尔微微颔首，眉微蹙，神是于幸运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沉稳。

可是，她有什么正当理由能见到他呢？他不再是那个会在卤煮摊跟她聊天的陆书记了，他是需要提前预约，层层通报才能见到的领导。她一个最底层的小科员，凭什么？

陆沉舟……他也会来吗？虽然通知上没写，但这规格的工作组，他作为分领导，很可能会席。

电视里正在播一条时政新闻。镜扫过会场，前排居中位置，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影一闪而过。于幸运的勺“哐当”一声掉碗里。

他看起来……很累。但依旧很帅，那端正带着距离，又让人心安的帅。

这天早上，于幸运着两个黑圈，不知味地喝着豆浆。她爸着老镜，一边看早间新闻，一边念叨国际形势。她妈在厨房煎，滋滋作响。

科推了推镜，有意外：“小于啊，这个材料要求，时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