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离(2/2)

祁玥一次也没回。

但她总是睡着睡着就醒，连续几天都是这样。半夜惊醒后，心空落落的，要好久才能重新睡。天一亮又醒得更早，早到窗外还只有一清晨的微光，足够让她看见廓，却又什么都看不清。

在祁煦回来的前一天，那晚，她照旧看完消息，手指久久停在屏幕上，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。然后那天，她一觉睡到天亮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那一带娱乐项目多，离郊区也近，小民宿和黑旅馆一排排，来来往往的侣尤其多。光天化日，他们在街角、在巷、在茶店门就能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，搂抱、低语、亲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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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他跟祁绍宗去外地那天起，祁煦每天都会发来一些零碎的日常，他今天去了哪里、见了什么人、吃了什么，最后末尾再一句晚安。

思绪像一样涌上来，怎么也不去。

而那天夜里，祁煦发完晚安后，隔了半个多小时，又发了两条消息。

祁煦不在家的那几天，她始终维持着一副冷淡的神，也刻意自己忙起来，用不断的事分散注意力。

她的确如愿了。

她每天几乎是疯狂地弹琴，用重复的音阶和曲段消耗神，或者脆让程橙开着小电动载她去附近的大学城逛。

这些画面她以前看过无数次，心毫无波澜。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，她却觉得刺，越看越烦，绪被搅得更，连带着莫名的焦虑也跟着冒来。

“。”

她会频繁地拿起手机，先随便开几个别的app，又迅速关掉，绕了一圈，最终开微信，打开祁煦的聊天框。

理告诉她，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疏离他，可心却莫名酸涩，像小时候他递给她的那酸橘，酸得她眶发，酸得她几乎想哭。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，只知自己不喜这觉。

寂静的清晨最折磨人，细微的一切都会被放大，连同那些压在心底的绪也是。她甚至不明白，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莫名的悲伤，她明明只是想一觉睡到天亮。

她只是面无表地盯着那些消息看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暗去，她才慢慢熄屏，把手机扣在枕边，翻睡觉。

夜里更糟。

，没有开灯，黑暗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，连她的呼都显得清晰。

她知姥姥说得没错，祁绍宗太看重祁煦了，他们或许才是同一边的人，她离祁煦太近，可能会有风险。

也幸好，祁绍宗把祁煦带走了，让她有时间把这糟糟的绪捋顺，让自己冷静来，让自己恢复理智。

她不得不承认，哪怕她面上冷静，心里却莫名发酸，甚至带着一说不的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