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节(3/3)

小铮戎还在睡，他还不知自己的母亲在经受什么样的折磨。

柳烟黛是这样舍不得他，这是她生来的孩，这是她上掉来的血，柳烟黛肯定难以割舍，可是，只要柳烟黛一想到兴元帝那张可恶的嘴脸，她就浑发寒。

她没办法，她没办法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的，她也不愿意一辈受旁人的委屈，靠讨好别人而活着。

就算是锦衣玉又能怎么样呢？就算是当皇后又怎么样呢？现在在南疆，兴元帝可以扣着小铮戎不让她见，等回了安，他可以扣着她整个人，不让她迈房门一步。

这样的女人，柳烟黛是见过的，她见过很多很多。

安城中的女眷几乎都是如此，一些家里有实权的夫人、受父母疼的贵女可能会好些，她们有自由宅院、去际的地位和能力，但是府的妾室和妾室所生的女便不同了。

府妾室是不允院门的，每日除了去给主母行礼，就是回房中等待老爷的幸，就如同霞姨娘，这位姨娘当真如同笼中鸟雀，每日只能缩在方寸地方讨好忠义侯。

柳烟黛还记得，当时霞姨娘被方姨娘命人了耳光之后，再见到忠义侯，还要讨好忠义侯的事。

当时她太愚钝了，她只觉得不舒服，却又说不来是哪里不舒服，现在想来，柳烟黛才渐渐明白过来了，后宅的女人跟笼里的鹦鹉没有什么区别。

女人如果要嫁人，一定不能为妾，因为妾同牲畜无异，不过是贵的畜生。

她混混沌沌的想着，对于兴元帝来说，她就是一个贵一的，好玩一的畜生，他是喜她没错，但是他的喜，就是兴的时候把她从笼里带来，让她拍拍翅膀去玩一玩，不兴了就把她抓回来，丢笼里面，连都不给她。

如果碰到一个好一的主人，可能会面，活的稍微自由一些，可是柳烟黛今时今日已经完全看透兴元帝了，兴元帝就不是个好东西。

他把人当成他的东西，他打上烙印的所有人，都必须顺应他的心思，否则就要遭受他的报复，他就是这样的人看，并不会因为他谁而改变，他的里是有很多好东西，荣华阶，王权富贵，但是其中也有很多坏东西，迫，居临，不容抗拒。

就算是她真的跟兴元帝回去了，也过不上好日的，她心中的芥与成见如同一座大山，压来，她本无法与兴元帝有任何接，而兴元帝，也会因为不满而惩罚她。

她只会像是一只失去翅膀的鸟，最终死在飞不去的方寸殿。

她的目光又一落来，看向躺在摇篮里的小铮戎。

铮戎还在睡，粉的上碰了碰，发来一细微的动静，听的柳烟黛心发酸，泪又一次落来。

她与兴元帝之间的矛盾如何，都是他们两个的事，偏这个孩，却成了他们俩怄气的工。

她颤抖着，想抱起这个孩，但是在指尖碰到孩的前一息，听见外间传来太监的声音。

“柳姑娘——”隔着一珠帘，一木门，太监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过来，他：“圣上说，小殿贪睡，有娘陪着便可，那圣上布了膳，请柳姑娘过去用一些。”

顿了顿，太监面上带起了些许笑意，他：“柳姑娘不知，这一年，圣上当真惦念您的，能瞧见您，圣上很兴，圣上待您，与旁的女人都是不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