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毫无波澜的平静语气，甚至还细心地为闻声拉回了椅，仿佛两人之间仅仅是多年未见的普通关系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包厢门就再度被人打开，一清冽平稳的声线传了来。

“抱歉，路上有堵车，我来晚了。”

他们两人已经分开了将近六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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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声垂眸，盯着服务生的视线失焦，凝滞的思绪还转不过弯来。

“……”

今天上午，他接到了简今兆打来的电话，说是找到了很适合演“哥哥姚逸”这一角的演员，但又故意不告诉他名字，只说今晚想约个饭、碰个面。

他还以为，这人和自己分手后在国外生活得有多好呢，结果也就这样？

“有溅到衣服上吗？”

闻声近乎机械地侧过视线，确认着包厢门的男人的存在。

闻声很尴尬，脑海中甚至掠过想要趁机藏到桌底的念，神始终不敢看向边。

闻声像是骤然惊醒，藏在镜片的眸中闪过一丝慌，他意识地俯去捡，结果就听见边上人的声音。

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，击得闻声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
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缺乏养分和照料的枯小草，只需微风轻轻一拂，就能轻易折断，瞧着怪可怜的。

今晚的餐厅被包了场，刚才他一门，全服务生冲着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，那迎声震得他发麻、恨不得立刻转就走。

——哐当！

早知是这样，今晚就应该穿得更得一些，而不是随随便便了一件洗旧的t恤就来了，也太磕碜了。

趁着服务员打扫的功夫，席追的目光静静留在了闻声的上，不算冒犯的审视里带着一微妙而复杂的绪——

陌生的比重，超过了回忆里的熟悉。

不巧，刚门的席追也在看着他。

席追心尖凝上一丝可笑的涩意，面上却带着轻松的笑，“闻导，好久不见。”

餐厅服务生很快就带着清扫工走了来。

前人比记忆里还要再瘦一些。

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，好奇追问，“今兆，你找到合适的演员人选了？是谁？”

俞演是鲸影新签约不久的新人演员，在《烂泥》的试镜中发挥，拿了剧本里弟弟一角，算得上是一个有天赋又有灵气的好苗。

“不是什么外人，你也认识。”简今兆将卖关行到底。

“……”

席追快步走了过来，冷静制止，“别捡，你退后，让服务员来理。”

这些不曾集的时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、改变一个人。

场合都会到拘束。

闻声心有余悸地嘟囔，“其实我们电话沟通就好的。”

闻声愣了愣，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边空着的座位，“我也认识？”

多年不见，男人的眉已经褪去了记忆里的稚涩，沉淀着历练后的成熟和稳重，棕的瞳孔光泽冷了些，本不见往日该有的熟悉温度。

闻声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，握着杯的指腹用力到泛白，在霎那间失了力气。

他怎么都没想到，简今兆中合适的演员人选，会是他日思夜想的席追。

闻声不介意俞演的调侃，端起杯抿了一。

他顺从地往后退了两步，像个错事的孩抓了抓自己的衣角，无措又不安：明明今天门前已经吃过药了，可还是惹麻烦了。

耳鸣如同电般扩散，凝固了全上的血，心脏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，无法呼，也不敢呼。

闻声张了张嘴，却涩地连句“对不起”都说不来。

面苍白，嘴也没什么血，的黑圈很重，是连厚重镜片都遮盖不住的程度。

简今兆声提醒，“俞演，别没大没小。”

他边上的年轻人顺势接话，“是啊闻导，咱们早晚都得在剧组天天见，你这么怕生，以前都是怎么在片场当众导戏的？”

短短几秒的对视，却在闻声的心里拉开了一个大的裂，他从未比此刻更加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
简今兆听了闻声的弦外之音，笑着安，“声，今晚总共就四个人，你别张。”

“……”

杯砸在桌边缘，又落在瓷砖地面碎得四分五裂。

这些是张过度才会引发的症候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