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8章 错(3/3)

看到阿娘那绝望的模样。她说，阿耶，去了。」魏明依旧在微笑，「阿耶用带把自己吊死在了院里的树。」

魏明的妻心中难受，握住了他的手，「夫君，都过去了。」「过不去。」

魏明摇，「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，可父亲依旧选择死在外面，我后来才知晓，他是担心死在家中晦气，影响了我和阿妹，还有阿娘。」

「父亲离去，我与阿娘悲痛绝，丧事还没办好，债主就上了门，要钱！」

「我说，还没到时候，债主冷笑把契约拿来，大声念，原来，这笔借贷债主随时有权收回。」「知晓我后来为何要拼命读书吗？」魏明用两手指指着自己的双目，「不识字，便是睁瞎。」「我寻识字的人看了，确实是如此。可家中的钱财早已一空，为了父亲的丧事还变卖了值钱的东西。」那绝望的绪让人心中悲怆。

「我抗争了。」魏明指指自己，「我拿着菜刀堵着门，护着阿娘和还小的阿妹，我觉着自己能和他们拼了。」

「随后，我被毒打了一顿。阿娘和阿妹在嚎哭，债主在猖獗的笑，说：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就算是陛来了，魏家也得还钱！」

「陛！」魏明的嘴角挂着讥诮的笑，「我乞求过，村里的老人时常会说陛会派人来巡查，会为百姓主，于是我夜夜祈求。我无数次看着村，可并未看到天使。那一刻我就知晓，帝王，只是个摆设！」「随后有小吏来了，看了契约，说如此，便拿田地抵债。我后来才知晓，从借贷的那一日开始，我家的田地便被债主盯上了。」

「后来，我听人说，那债主乃是本地豪，而官吏与他家是一伙的。他们拿田地，官吏拿好。两边都吃的满嘴油，不，是满嘴血！」

魏明微笑：「那是我一家的血，是无数百姓的血。就是吃着百姓的血，这才养了他们。」「十二岁的那一年，我永远记得。我与阿妹，还有阿娘，成了民！」

「饥寒迫之，加之悲愤，阿娘没熬过那个冬季。临去前，阿娘拉着我的手，看着阿妹，不舍的说，娃，咱们便是不要想着报仇，要活去，活去，就能看到希望。」

「我埋了阿娘，随后帮人事养活自己和阿妹。十五岁那年，我从了军。」

「了军中，我拼命练，别人没事玩耍，我没事便练，便琢磨。厮杀时，我冲杀在前，回来后，我琢磨总结。没多久，我便升迁了。」

「那个豪呢？」魏明的妻握着他的手，愤怒的问。

「就在我升迁为校尉的那一年，那个豪一家被贼人洗劫，男的死，女人被贩卖给山中的猎。那些猎没女人，一家公用······」

魏明笑了起来，「报了仇，可我却有些茫然，不知该些什么。直至那一日我看到一个农寻人借贷，那一刻，我仿佛看到了自家的遭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