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是猪？(2/4)

后来她学了医，课本上读到藏红的药理，西红苷，西红酸，抗氧化，抗炎，促血循环，才知那些“老法”从不是迷信。

此时此刻，这个总冷不丁冒坏念逗她的男人，此刻竟难得显几分温顺来。

小兔把最心的胡萝卜叼到你面前，你若只是默默吃掉不夸一句香甜，它的耳朵就会耷拉来一半，用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你。

“再来一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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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喝。”说着，便把一勺白的汤递到她跟前。

可柏林的药材铺里要找到藏红，却得跑大半个城市，有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，有的则用古怪的神打量她。

“不喝了。”明明香气就在鼻尖，她却稍稍别过脸，神躲闪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叫。

“还行就是很好。”他被她看的心虚，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，低又喝了一，这次得多，结动了两，汤去了大半碗。

女孩微微发怔，没来由又想起刘妈说过的话来，那是刘妈和厨娘王婶聊天时说的，她路过厨房时听见的，声音很小，像在说不方便让小孩听的话。

女孩睛这才亮了，嘴角悄悄弯起来，心却微微一揪，这人喝汤，怎么和平时冰似的，万一到了嘴可怎么是好，而且这样的汤，都是要拿小勺舀，每一勺都有滋味。

“哎，你慢。”

直接问她不肯，便索换了个迂回的问法。“你刚才说，这个汤，在中国是给什么人喝的？”

克莱恩垂，女孩坐在床沿，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却不自觉绞着，睛又黑又圆。

“你喝了补哪里？”

克莱恩靠在床，眉峰挑起。女孩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，他那恶趣味上来，越发来了兴致。

她的睛暗了去，嘴角微微垂。“……只是还行？”从备料到熬这锅汤，前前后后她耗了几乎一整天。

好喝就是，你不需要问好不好，你看我喝了多少。他也不气了，叁五除二，几把那碗汤喝了个光，碗底朝上，一滴不剩。

活像一只把窝里最好的草都叼来，放在同伴面前，然后蹲在一旁看你会不会用的兔，一瞬不瞬望着你，等你去嗅那堆草。

她伸手要去接勺，他却执意要喂。那勺汤就悬在她边，她红着脸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。

“汤很好喝。”男人声音放得更低，“次还炖。”

个，膝盖就不疼了。”她问为什么加藏红，刘妈只笑着说：“活血化瘀呀，这是老法。”

她看在里，心里那颗小石终于扑通一声沉底。“那你怎么不说好喝。”声音里还带着赌气的尾音，嘴角依然撇着。

“好喝。”克莱恩这回一字一顿。“很好。”

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家伊朗人开的铺，店主是个白胡老，听说她要买来治骨伤，不但多给了一小撮，还执意没收钱。

她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忙来忙去，竟还没真正尝过一，现在闻着香，看着他享受的模样，也不由得馋了。

“还行。”他简短评价。

“猪蹄汤好啊，我儿媳妇生完孩不够，我给她炖了一个月，多得吃不完。”王婶在旁边附和。“是的是的，猪蹄汤最了。”

老法就是老法，一代代人这么喝过来，一代代人的膝盖都好了。

就这么一小一小地喝，才咽第叁，男人便又冷不丁抛个问题来：

这回，男人居然真言听计从地慢来，女孩望着他喝汤的样，金睫低垂，气氤氲了锐利的蓝睛。

如果你收了，它的耳朵就会温顺地垂来；若是不肯，那双耳朵就会一直竖着，竖到你都不好意思。

她的脸红了，唰地一像有人了把火，从脖烧上去，连耳朵尖儿都没放过。

不知不觉，那气仿佛漫到了自己的心里，仿佛有人在放了一个小火炉，炉火不旺，却刚好够温一整间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