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之芒 第95节(2/2)

祖荷几乎把脑袋歪到他底，像以前放学回家突然凑过来逗他似的。

祖荷眨眨，似在问：真的？

“走吧，去你家。”祖荷的笑容似乎没变，可落尽他的底，俨然成了嘲讽他小人得志。

听见对方说话，心似乎更不妙，她仰枕在靠背，小臂盖住睛。

“那笑一个？”

“他在哪个医院？”

“我去。”

喻池默默起，把喝见底的茶杯收厨房垃圾桶，呆到客厅没声音才回来。

他上楼从收纳箱找来止痛药，摊在掌心，问她有没有吃过这。

喻池不太想谈幻肢痛：“偶尔，习惯了。”

喻池暗暗来气：“你又不是医生。”

别墅自然喻池的需求装修，不仅有无障碍扶手，上层还带了电梯，就连家的间隔也特别宽阔，足以方便椅通过——虽然他平时用不上，未雨绸缪总比变落汤好。

她不再说话，便一直盯着他看。

祖荷的手机。

“你有？”祖荷来了神，“噢，你有。”

她明明已经分外偏袒，竟然还要继续一个劲哄他，喻池快要承受不起。

喻池在输大厅找到人，许知廉不经意抬，定在椅里，满脸的“怎么是你”就差换成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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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晚……就在这睡吧，”喻池好不回来过夜的准备，所以发邀请，并没想象中难为，“所有房间都收拾好了，你想睡哪间都可以。”

喻池愣了一：“要止痛药吗？”

“我好歹算你半个熟人。”

祖荷告诉一个离许知廉最近的公立医院，调回刚才姿势：“你说得对，我又不是医生，而且现在一也不想动。你跟他也算半个熟人吧。”

喻池展颜：“喝茶吗？我了一会让送家里。”

他确实开心，但也没想到什么引申意义，只是因为祖荷站在他这一边。

喻池发现她姿势越来越蜷缩得厉害，几乎抱着膝盖缩沙发一角。

“嘛，我跟你回家，你还臭着张脸。”

祖荷叹气：“许知廉胃炎发烧了，现在在医院打吊瓶，让我过去陪陪他。”

祖荷在一楼转了一圈，抚摸着质地比记忆中优良的扶手，习惯往杆上的小凹挠了挠，一秒简直要快乐得单蹦起来。

小臂快要抬到成垂直，手掌仿佛蘑菇伞准备及她的发，手机忽然震动，像一教鞭敲打在手腕，他猛地垂来。

喻池默默领她地库，却觉衣角给扯了，转时祖荷已经松开手。

祖荷也舒一气似的笑：“我要带草莓果粒的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茶送到，祖荷和他窝在客厅沙发上说话。

祖荷好像也这么无声鼓励他——没有第三者对比，被偏的觉寡淡许多，像早已习惯而被忽略。

喻池虽有以德报怨的不忿，也注意到周围探究的目光。

她接起时，掩饰不了烦躁：“什么？”

祖荷无奈一哂：“腰酸腹痛。”

这倒乎喻池意料，显得刚才的小心思极为促狭，不似许知廉来得君。

祖荷托着脑袋隐着笑，难掩趣味：“噢？主卧也可以？”

喻池刚搬来，又是极简主义者，收纳东西的地方一目了然。他还是认真“啰嗦”一遍，叮嘱她关好门，才车库驱车离开。

“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心的复杂袒到脸上，祖荷看着他，脸上变成疑惑。

这寂然的一刻，很难描绘清楚里和心里藏着什么，可能什么都没有，又或者只有一样：那就是对方。

假肢实在太过显，外人很难不关注。

旁边恰好还剩一个空位，喻池坐过去。

喻池离她一个位，不记得臂弯怎么搭在靠背，不自禁想悄悄抬手，想抚摸她的发——她的发看上去比短发柔。

喻池起先不太好意思，借着拧瓶盖挪开，再“不经意”对视时，觉得无法挪开了。

“以前就吃这。”祖荷开一粒，就着他递过的矿泉吞服，依旧抱膝盖，脑袋歪在沙发靠背，“你会经常痛吗？”

喻池发自心想笑，可又不敢，那样会显得更加卑鄙。

*

喻池自嘲：“我当然有。等着，我拿给你。”

难为迟来地复位，喻池幽幽：“你又不是没睡过。”

祖荷也为难：“我也知，但是我算是他在这边唯一的朋友吧。”

怨怼凝在许知廉眉宇之间，他微调了坐姿，咕哝：“你比我还像病人。”

祖荷夸张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