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之芒 第80节(3/3)

，清清地走……”

发散的话题再没让他觉到异常，喻池便愧对这将近六年的谊。

大中午宿舍里还有学弟，喻池走到院的树荫。

“祖荷，我给你唱歌吧。”

那边又笑了一：“好噢。”

喻池又唱起那首《漫假期》，平常不太唱歌，这是唯一练习过、拿得手的一首。

当唱到那句“我们各自经历一个漫假期，再次相见时会不会有好天气”时，那边呜咽起来，喻池不敢停来，不敢说不要哭，怕惹更多的泪，只能继续一个人在角落轻轻哼唱。

待一曲歌毕，再也没有旋律可以掩饰他的无奈和她的悲伤，祖荷不可控制泣起来。

“她走了，喻池，她走了……”

蒲妙海在祖荷21岁的夏天永远离开了她。

第44章

祖荷刚上大三的秋末，蒲妙海查癌，手术切除后，隔三差五去纽约化疗住院。

除了上课和申请研究生学校，祖荷大分时间也奉献到医院，许知廉经常陪同，蒲妙海不在家的日就住祖荷家陪伴。

祖荷很小时候便觉到祖逸风对她有疏离，大后才理解那并不是不，而是过于理智，母亲天生自己的小孩无非是文化的规训，如果文化足够平等，父亲天生自己的后代也应该成为日常通则。万幸祖逸风找到合适的替她付“母”的人选，并没让这微妙的波及祖荷。

祖荷准确的记忆基本从蒲妙海开始，从她六岁到如今，蒲妙海更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母亲形象，她包容、慈、大方；同时因为为保姆，对她没有太大控制与权威，她愿意观察和聆听，教会她如何——这是多么稀缺的能力，蒲妙海可能不晓得何为国家大义，却懂得教她分辨善恶，听从心。

蒲妙海把她当女儿看待，把自己成中匮乏的与尊重，统统回馈到她上。

祖荷曾撒说以后“不结婚，就想和妈咪妙姨在一起”，会给她养老，蒲妙海反而不太兴，让她大可不必，她不想成为她的负担。她年轻时候就是被禁锢在“孝”字里，一直到三十几岁“实在嫁不去”才解脱——反正“不结婚就是最大的不孝”，她就坐实这个“名”吧。

从到尾蒲妙海没有自轻自贱，提“因为她只是一个保姆”，只让祖荷等她一个人无法自理是帮忙找个靠谱的老人院，她挣了大半辈的钱终于可以有地方在自己上。

“现在看来住不上养老院啦，”蒲妙海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笑，“等我院，荷帮我订机票回国，再联系一个差不多的疗养院行不行啊？”

祖荷当然说不行，她要跟她在一起；蒲妙海说恐怕院后没法给她饭收拾屋了，祖荷说可以找人给我们饭收拾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