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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韧说着又上前，和许云清碰了杯：“……不过我还是要再谢谢你一次，我真的，真的特别谢你能信任我，给我这个机会，把《夏》拍来。”

陶立从来不晓得是这个原因。
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许云清轻声说，目光不知落在遥远的哪一，“我们毕业那一年，他想自己拍一电影。那个剧本我一直很喜，我在第一次见到他之前，其实是先看到了那个剧本……但是剧很不讨巧，市场不会接受，所以他拉不到足够的投资照他原本的想法去拍……我知这件事，就很想把这笔钱凑给他，帮他实现这个心愿——虽然他其实不缺钱，只是倔，不肯和家里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李韧直愣愣地说。

刚时候的作品，几乎可以决定一个演员往后的职业生涯。事实上，也的确是因为这样，许云清就被市场定义为了拍快餐偶像剧那一类型的艺人，后来又了很多年才成功转型，在电影圈勉站稳脚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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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陶立就曾经为许云清这个近乎诡异的选择疑惑过，只是那时，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些尴尬了，他没有去问他。而且他知的时候，许云清已经连合同都签好组了。

他知许云清说的是哪电视剧，的确很糟糕。但这本不是问题的重，关键在于，许云清当时为了去拍那偶像剧，放弃了某位名导新电影里男二的角——对于一个刚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，那是不可错失的机会，要是运气好，甚至可以一举在电影圈打一名来。

可以。

许云清说着就笑了：“然后我就去接了一特别蠢的偶像剧，剧真的太扯了，我至今没有勇气看第二遍。但是片酬还的，对我那时候而言。”

他又喝了一酒：“但其实我知不一样，我只是……我一直都在蠢事，回不去了，就骗骗自己。”

许云清摇摇：“我不是在给你机会，我是在给我自己机会。”

大概没想到他还会追问，许云清偏着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抿了一酒。久到屏幕外陶立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，许云清却忽然开了。

“其实我拿到了片酬，也没有勇气和他讲。当时我们……”许云清有些醉了，神志不太清醒，想了想，又没有接去，顿了一会儿又才说，“总之拖拖拉拉的，当我打算好要给他，已经错过时机了。后来这件事，就算了......那笔钱我也一直搁着没动，上次我看见《夏》的剧本，我就想，要不用来拍这个吧……这么多年了，也算平一平我的遗憾。”

陶立愣住了，手里的杯险些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