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3/4)

年夜饭。

若崔琢也去，令莺自然没有推脱的理。

只是到了那日，元晏要跟随父皇接见回洛的宗室与朝臣，白日不开。令莺便没有他们，只带着元琬去了公主府。

除夕将近，公主府檐挂满了朱红灯，风一过，灯影摇曳晃动，满都是年节喜庆的意。

令莺了车驾，一便望见立在门外等候的崔琢，顿时喜得很，牵着元琬快步迎上去。

也唯有这时候，令莺才恍惚觉得，岁月似乎并未匆匆走。崔琢虽到了而立之年，可始终没有成婚，模样也和从前相差无几。

令莺心中一直存着疑惑，很想问清他与公主究竟是何分，只是并未寻到合适的时机。今日开席用饭，若有机会，倒是可以问上两句。

踏府中，令莺这才瞧见元明月也来了。

二人往日曾有不少嫌隙，令莺吃过的亏也历历在目，因此她并无握手言和的念。反而是元妙仪，令莺始终记得她曾帮过自己，也照拂过阿兄许久，从未仗着份磋磨人。

无论怎么说，他们这一屋人聚在一，彼此互看了几，令莺总觉着有几分微妙。好在有元琬在旁，孩童憨可，反倒成了最好的缓和。

崔琢原是坐在窗看书，元琬好奇地凑上去，他对待孩童十分熟稔似的，顺势往里坐，自然而然带着元琬一同看。

屋炉烧得，令莺有些坐不住，便起去往苑透气。

只是尚未走多远，先迎面遇上了元妙仪。

元妙仪金钗黄裙，一双凤生得明艳，眉宇间却拢着一层浅淡的焦躁，一见便知心中压有心事。

令莺犹豫片刻，仍旧上前向她了谢。

没料到元妙仪开门见山，径直问她：“听闻年后你还要回吴郡，那你阿兄，也同你一走吗？”

此事令莺的确与阿兄说过了，如今崔氏族人虽命无虞，可纵使阿兄满腹才学，想要重新回到朝堂，已是不可能。这些年他留居洛，肩负面首之名寄居在公主府，言从未平息过。

况且许多年前，阿兄便同她许过约定，要陪她去往江南，四游历采风。

令莺望着公主的脸，了，如实将这些告诉了她。

元妙仪听罢，面微微发白，底有一瞬浮起了，却倔地很快又压去，咬牙说：“好……好啊。这些年他在我府中，可终究是人在心不在。如今你回来了，你阿兄也算得偿所愿，走了也好。”

令莺意识便觉得，公主言不由衷。她心底隐约有一个猜测，也不绕弯，开问：“公主，你与我阿兄，可是彼此有？”

元妙仪伤心是真，却不肯半分弱，声音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哪里谈得上有，我疑心你阿兄有断袖之癖，对女半兴致也无。”

“这、这不能吧？”令莺大惊失，脱而，“我阿兄这些年，不是一直都与公主同住吗？”

话一，令莺才察觉到自己问得过于直白，脸颊顿时涨得通红。

元妙仪愈发要绷不住了，偏要装不甚在意的模样，冷声：“也或许是他不能人。”

说罢，她转便走。

令莺再迟钝，也看得公主动了怒，连忙快步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