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3)

令莺睫颤动，自言自语般说：“……我梦见叔父了。”

“朕知你在怕什么，”他息着说，“朕日后不计较就是了。”

元霁也想起来了。

了母亲之后，又或者更早一些，在他还不曾察觉到的时候，令莺渐渐变了。她骨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去了，伴随着孩的呱呱坠地，让她比从前更为脆弱易损，也大不如前，元霁不得不张应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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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霁无法不怀疑，是否赵氏女把令莺吓得太狠，又或是有何人胆大包天，敢擅自提些陈年往事，才让她如今连崔字都听不得。

元霁鼻尖微微错开，依然与她额相抵、鼻息相缠。

他呼逐渐变得沉而缓，以至于手掌力也随之放轻，只沉默望着她。

令莺一度畏惧院中曾放置铁笼的那片空地，他便命人移栽山茶过去。只是那之后不久，山茶也被他的剑一削为二。

令莺神思有些昏沉，只隐约听见一个“崔”字，她绵的躯骤然绷，意识抓住元霁的手臂，双圆睁，哑声否认：“什么崔氏？我不是崔氏，我是李才人……”

元霁愣了愣，甚至过了片刻，才意识到她梦见了什么。

二人吻了许久才分开，元霁低，用指腹拭去令莺上沾染的光。

见她不吭声，元霁想了想，脑中又接连浮现华林园那棵翠盖如云的山茶，语气微微一沉：“若是华林园的那棵，朕不许你怕。”

她想提及赵良人的事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哽住了一般，只能伏在元霁肩息。

听他又在大发雷霆，令莺本能地扯了扯他的袖，忍住畏惧：“我没事……”

元霁逐渐回过神，心念一转，便大致猜她为何会如此。

令莺魇得迷迷糊糊，元霁发沉的嗓音仍刺了她的梦境之中，吓得她一缩。

“叔父就站在那棵山茶面，”令莺似乎并没等他回答，缓缓闭上，睫羽随之蹭过他的掌心，如同鸟雀上极细的绒，轻轻挠了挠，还带着漉漉的汽。“我害怕山茶树……”

令莺迷茫地睁开，瞳仁还蒙着淡淡的雾，隔着极近的距离，神似的望着他。

说到这里，他鬼使神差一般，贴过去亲吻令莺温的，“朕当初站在树，只听人说，你是崔氏……”

他只是一回意识到，也许无论令莺姓甚名谁，倘若再一次回到那年暮，他仍会在那棵树驻足……仍会伸手拨开那片绿的枝叶。

沉默片刻后，他嘴覆上她的，似有几分克制，却又远远不满足于此，尖又将她叩开，厮磨着辗转连。

前这一切，分明是自己曾经属意的样……他应当心满意足才是。

这些年来他执掌朝政，从上到清扫尸位素餐的官员，挖除父皇留的脓疮脓血，一步步走到至无上的位置，几乎从不回，也从未停过脚步。

令莺眶发，被他牢牢在怀中，好一会儿才勉冷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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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霁沉着脸，只将她揽怀中，回斥：“还不去传御医。”

他无奈地与她额相抵，低声：“胡说什么，那棵山茶早就被朕移走了，你不曾回去温室殿么？”

…”

可怀里的女人犹如惊弓之鸟，眶通红地瑟缩着，让他的心仿佛也被人拧了一把，泛起难以言喻的涩意，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手足无措。

她反应未免过于激烈，元霁也有一瞬的愕然。而后眉一拧，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得收，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：“你这是什么，是不是旁人欺负你了？”

元霁脱靴上了榻，见令莺一张脸埋在绒被中，便弓侧躺来，手掌贴上她浮着红霞的脸颊，指腹落在令莺蹙起的眉间，稍稍用了力，一地想要将它抚平。

御医赶到馥殿，诊治了一番，也说不什么确切的病因。好在烧得不，服了药后多歇息便是。

他不会虚耗光，去想一个已死之人，即便对方是令莺的族人。

元霁从未后悔过对崔氏所的一切，他的皇位与令莺的父亲注定火不容，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