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/3)

密不透光的帐幔合起，令莺一动不动躺着，并没有人察觉到她已然清醒。

帐外脚步声响起的时候，她只是漠然背过去。而后，的被褥微微一沉，竟是有人坐在了床沿。

萧仰怔愣了一，低声：“臣总要把容娘安置好。”

令莺腹中激灵了一，将自己抖醒了。

“优柔寡断。”元霁沉默片刻，毫不留地说。

届时，皇后之位不会再属于王氏。

元霁似乎想到了什么，黑沉沉的眸看向他：“当初你既想带她离开洛，又何必理会她是否愿意。若一早将人送走安置，自然没有前这些事了。”

尚在灵山时，元霁便说过，萧王两族既有世仇，王家不肯嫁女，直接动手抢过来就是。

腥臭的血洒了令莺满脸，她粉的裙裾也被染得血迹斑斑，元霁拖着那柄剑，面铁青骇人，如同索命的白无常一般过来。

元霁坐了一会儿，伸手为她将枕上铺散的发拢至一旁，指尖若有若无，到了她的面颊。

她睁开，惊恐地盯着帐幔，好一会儿了，神魂才缓缓回到，眸光又逐渐变得迷茫。

无论如何，不会比试图自戕更差了。

元霁语气森：“你睡着了，那么

此话说来，未免教人到古怪，毕竟王稚容已贵为皇后了。

然而不久前元霁诈死，王殊便急不可耐从封地接来宗室，无异于犯了大忌。萧仰十分清楚，陛不会再放任王氏揽权。即便不比崔氏那般扒，也定会寻个时机打压，另行扶持别族。

“朕在问你话。”他再次沉声说。

于是她僵着背不动，把脸往被里埋了埋：“我睡着了。”

与的床榻相较，他手指微带着凉意，起初动作尚算是温柔，然而见令莺闭上，元霁动作一僵，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。

唯独崔令莺，从前是她自愿，如今他们又有了孩，更无放她离开的理。

萧仰苦笑一声，回答一如以往：“我不到不去顾及她的意愿。”

萧仰面无奈，并未再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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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服了安神药，令莺在大的激中也并未安睡多久。

令莺无措地抚摸自己的腹，咬了，眶忽地到发。

短暂的梦境光怪陆离，昏沉中，她迷迷糊糊用手覆着小腹，睡到一半又梦见元霁提着剑，领着侍卫闯崔府，将她的族人残忍杀死。

他只会将她握得更。

这嗓音听来平淡，落令莺耳中，却敲得她浑颤了一。

令莺呼有些急促，她忽然想到，自己不是连死也不怕了吗？为何还要如此畏惧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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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似乎听到她翻的动静，说罢将帐幔拉开了。“醒了？”

话转开后，元霁急促的呼才平缓几分，微皱起眉：“你年岁已不算小，迟早是要成婚的。”

腹中仍有些绷，说不上为什么，她就是有一丝固执的应，孩仍在此。

元霁薄抿，犹如本不曾听见他的话。他一气，将心底那抹惶惑死死压去，“朕自有分寸，绝不会再允许她自伤。”

在这的二十载，母妃与父皇死后，元霁所拥有的一切，皆是靠他争夺抢而来。

过了片刻，又拱手：“陛，父亲近日臣早日成婚，可否请陛从中周旋一二。”

她不知晓自己再应当怎么。

仰迟疑了一，实则他也并不确信，可事到如今，却只能这么说，“兴许娘娘会慢慢好起来。”

到了如今，他也仍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