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5)

元霁手腕费了些力气，才卡骨骼中的剑。

前的这一切无比稽，甚至稽到令他几发笑。

殿中再无一人动弹，皆屏息不语，静得针落可闻。

元霁缓缓扫过这满殿装模作样的人，忽然怒极反笑，一甩衣袖便要转。

“够了。”元霁嗓音嘶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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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祝恍若未闻，仍在继续喃喃旁人听不懂的话。

话音落，殿中烛火却倏地一晃，而后元霁听到背后有人唤了一声“霁儿”。

方士踏罡步斗，焚符念咒，碎裂的符纸朝空中飞去，又如残雪般纷纷落，直至正中巫祝猛地浑一颤。

他们把自己当什么？

巫祝并未倒，脑袋以一诡异的角度歪向左边，几乎贴着了肩膀。鲜血瞬时浸透衣襟，她双仍在微微颤抖，像是努力维持平衡。

“来人，把殿中所有方士、巫祝连同涉事礼官，尽数拿，逐一用刑彻查。”

巫祝晃了晃，而后轰然倒地。

碎裂的烛火在他眸中跃，映照一双晦的。

元霁低望着地上那尸首，盯了许久，才复又抬，目光沉沉落向跪了一地的人。

无数回忆涌而，元霁大大地息，额角疼痛裂，曾受过伤的也僵直发，仿佛有千百双惨白的手，狰狞地抓住他，要将他从这皇里扯去。

声音断断续续，空空茫茫，似是从极、极远的地方传来。

元霁没再动，他站在原地，如同一尊被凝固的石像。

令

“霁儿……你躲在帘后面……是不是？你都看到了，是不是？”

她颅低，断了似的垂落着，嘴也翕动发抖，中溢些“嗬嗬”的动静，怪异不似人声。

母妃是不是要带走他？

“霁儿……”

是昏聩无能的父皇，还是任凭堂如何敷衍糊、胆敢拿生母亡魂装神鬼，都只能忍气吞声的小皇帝？

众人皆不知发生了何事，只见天僵站不动，额角青突突直，珠是一片死般的黑。

他脚步陡然一僵，猛地回过。

元霁漠然听着，指节却逐渐收。

所有响声戛然而止，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，剑刃切开，砍至脊骨才顿住。

他神似颠似狂，像伺机而动的野兽，正在寻觅着什么，随时都会扑上来。

他耳边忽然嗡嗡作响，浑肌也随之发僵，瞬间绷到极致。

陛这般介怀生母的后事，若在此时重提崔氏女的血脉世，冠个不祥之名，惹得陛心生厌弃，再想置她便轻而易举。

……

接着，元霁猛然侧侍卫的佩剑，尚不等旁人回过神，一剑劈向那巫祝的脖颈。

她额上的血也哗哗淌血，激着洒在他前，汇成无数猩红的画面。

天稍显昏暗了，侧殿，元霁面无表站在阶上，负手看着面前的招魂仪式。

如此一来，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手了。

他死死盯住她的脸，脑中像有一把重锤在砸，耳边满是一又一的磕声，似有无数个母妃在哭嚎质问。

母妃是不是来找他寻仇了？

殿无人声，亦无人敢动，只个个伏在地上抖如糠筛，如同死了般安静。

那双睛仍睁着，嘴中发混不清的气音，“嗬嗬嗬”地搐。

元霁已然失了耐心。今日敢以亡灵作，敢手他后之人，他一个也不会放过。

连母妃也不愿让他当这个皇帝吗？

……

“你为何……不救娘亲？”

上百盏灯烛微微摇曳，映得案上贡品影影绰绰，泛着一层古怪的光，仿佛当真不再属于这人世间。

那巫祝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白，盯着他，眶几近墨般的黑，慢慢拉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