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谢延不理解，这更睡不回去了。

午两，门开会，陶逍坐在会议桌对面。谢延全程一本正经地盯着投影屏幕，余光却一直在瞄对面的人。陶逍低记笔记，合笔帽的时候手没拿稳，笔掉到地上了两圈，正好到谢延脚边。

谢延把脚往回收了收，将目光转回正在汇报工作度的同事上，发麻。

上午十，陶逍去茶间倒，路过他工位的时候连都没转。

谢延的桌面已经净得可以当镜照了。他坐在椅上，屏幕亮着，页面停留在不知哪个文件夹，戳开关闭，戳开关闭，手指搭在键盘上偶尔敲几假装在工作。

然后人就也不回地了办公室。

“那你老往那边看什么？”

这算什么？预知梦不灵了？

这是不是在给班后的主动铺垫？

随后有两个声音弹在脑海里，一个声音说这明显是巧合，路过说一句“走了”太正常，人家可能只是礼貌地告知一声，换别人在这间办公室加班他也会那么说的。另一个声音说你清醒一，他以前加班路过你工位从来不会说任何话，今天就是特别的。

这事儿跟谁都解释不了。公司里没人知他和陶逍的前尘旧事，谢延更不可能跟别人说自己梦见前男友的事。且预知梦的兑现周期通常在二十四小时，也就是今天班之前，陶逍一定会来找他说话。

“班了”这前半句他能理解，“回家吧”是何意？这级别的词句该现他们如今这微妙的关系里吗？

谢延秉持着“敌不动我不动”原则，自然答：“我不会主动的。”

谢延呆呆地看向门，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
预知梦。

走了。

谢延：？

-

“没有，你要用吗？现在可以去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跟“班了，回家吧”重合率百分之二十不到，字数不对，语气不对，场景也不太对。梦里是陶逍主动走到他面前说的，现实里只是路过的时候随丢了一句。

六，六半，七。

陶逍的手指摸到笔杆，拿起时手背蹭到他的脚，布料顺而蹭到肤，让谢延形绷了一瞬。陶逍很快直起，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，期间没有和谢延产生任何神，更没有开说话。

-

？？？

等等。

谢延一个翻坐起来，才想起自己是有预知梦这个特异功能的。那梦里的陶逍主动找他说话，和他说“班了，回家吧”，是不是也涉及预知容？

谢延：“明天见。”

八十二分，陶逍的椅终于现了挪动的声响。谢延的耳朵瞬间捕捉到那细微的声音，立刻故作松弛地往后一靠，看向疑似要向自己款步走来的陶逍。

谢延：“啊……嗯。”

陶逍平时可不会现这小失误……

小邓：“？”

谢延把周报发去之后就开始整理桌面，整理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十倍，一支笔放笔筒又拿来再放去，反复好几遍。林拎着包路过他的工位，看了他一说：“你今天加班？”

陶逍的工位还亮着，他在加班。

陶逍弯腰过来捡，谢延在努力克制住往看的望，然而在那只白皙的手探过来的时候，还是忍不住垂了视线。

“看打印机那边有没有人。”

谢延心想：没事，还早。

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过了好几遍，然后开始等。

-

回去，开始放缓呼……

谢延也在加班，只不过他加班的容是等待陶逍班。

现实里的工位布局和梦里的一样，依然隔了四排，中间是小邓和两个实习生的桌。他坐之后，每隔几分钟就不自觉地往陶逍那里瞟一，频率到小邓都扛不住这样度的“关心”，凑过来问他：“延哥，你睛了？”

谢延把电脑关机，站起来复盘了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谢延了一整个早上的通勤时间来说服自己不要想太多，结果一到公司就开始坐不住。

“没有。”谢延面无表地收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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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走了，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
林：“那明天见。”

五四十五分，办公室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。

只见陶逍站起来，拿起手机和公文包，把椅推桌后直接朝门走去。经过谢延工位的时候，他脚步没停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