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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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早染上了蛊，什么好心大概早就被吃净了，为数不多的一良知全给了柏又青。也是因为有柏又青在，他才不至于成为一被虫蛀空的行尸走。

“至于屈玳，”阿玉微顿，“他说的话不过一面之词，你不要全信。”

他语气带着迷茫，不似作假，柏又青一滞，问：“……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
在遇到柏又青后，心态才稍有改变，想活久一，却实现不了。自己和柏又青缘分就这么多，几年就挥霍空了，而山外还有更多的机缘在等柏又青。阿玉想，他不该耽误柏又青，也许放手才是对的。

看着柏又青在群芳平步青云，他本该觉得欣幸喜，可他没有。

“是。”

不甘，愤懑，妒忌。

柏又青很想反驳这话，并将人推开，但本不到。

柏又青猛地抬，质问他：“那你当初为何要那么对我？为何总是忽冷忽喜怒无常？代山玉，为何我永远搞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！”

阿玉握住他的手，询问：“你在生我的气，气我这些日骗了你，是不是？有些事确实是我得不对，我同你认错歉，别再生气了。”

“…在试炼秘境时替我解围，为我的是你。”

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，从来不属于他，他只是个夺了别人壳的低劣小人。

须臾，阿玉才声：“因为那时…我也不明白。”

屈玳昏迷后，留了诸多疑团，数年来悬而未决，直到今日才被重新剖。

——为什么一面说着想让他留在雨山寨，一面又送他法剑和虫珀？为什么一面叫他去了就再也别回来，一面又动用邪术为他排难？为什么一面劝他珍视前程，一面又在他想听李暻的话再拾剑意时严词反对，甚至大动戈，留的最后记忆全是吵骂和争执？

柏又青也知这些旧事早已过去，并不重要，也无关他二人的境，可依旧想问个明白，为自己压在心底多年的不解、苦闷以及某无法宣之于的委屈不忿。

“蛊确实是我的，但请蛊上的却是他自己。”阿玉冷笑一声，“他不满自己的相貌和天赋，我便替他重塑灵，报仇雪耻，作为换，才暂借他用了几年。说到底，不过是一场你我愿的易，何必反咬一，说的像是我害他一样。”

其实那段日算是他生前二十多年里少有的好光景。健康的，不必日夜忍受蛊虫撕咬的苦痛，不必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，能毫无顾忌地站在人前，陪在柏又青旁，看着柏又青求学、生活、修行、拜师结友，过得越来越好——

柏又青对他那样好，他也该少一些私，多一些真心。

由于蛊毒缠，阿玉自知弱命薄，许多事不可求，只能得过且过。

也离他越来越远。

他成日里要么担心柏又青在外受人欺负，要么担心柏又青去太久将自己忘了，坐卧不宁，寝难安，心慌到了近乎疯的地步。直到蛊虫有了应，他受召附于屈玳，重新回到柏又青边，状况才有所好转。

阿玉颔首：“是我。”

柏又青不声，阿玉只好耐着，继续猜测：“还是气我伤了你那几位师兄弟？可这事怨不得我，是他们先平白无故闯来的，我只是想将人赶走罢了，他们却非要纠缠，打个照面就想要我的命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初见柏又青时那些古怪的愫又冒了，这次来得更加烈，如同附骨之疽般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。

此话一，船上静了来。

一开始，阿玉只是想确保柏又青的安全。

阿玉既盼望柏又青过得好，又盼望柏又青过得不好。柏又青过得越好，边的人便越多，他受不了这些人像蜂一样围着柏又青转；柏又青过得不好，边的人才会越少，最好只剩他一个，如此他就能得偿所愿了。

“在红云山救了我，将我拉瘴蛊幻术的人，也是你。”

可等到柏又青离开雨山后，阿玉没有一天睡着过。

柏又青忍不住了：“一面之词？当年他上的夺魂蛊，难不是你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时候我也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。”阿玉自顾自地喃喃，“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，更不知该如何对你。”

“……”柏又青无力纠正他已经歪曲的观念，攥了衣袖，“所以自从外峰后，待在我边的那个‘屈玳’，一直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