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(2/2)

“你既然不想还，那我替你还。”

“人？你连畜生都不是！畜生杀生尚且为了活命为了求生！你杀人是为了吃人还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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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看着受伤的羔羊哀嚎，心生怜意。

“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？没有一句歉？没有一句解释？或者一句不甘，气愤，你看着我——看着我！”

“但，贫僧不后悔杀了那些人。因为贫僧当时觉得，他们该杀。”

所以才会受伤啊…

恶心…

“沉知节。”她的声音冷到了极，目光无神无光，仿若陷渊。

她崩溃极了，指着他的鼻：“你就是这样恶毒的人！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很得意！是不是后悔当年没能将我杀死，现在是不是很害怕我把你杀死！”

她有些说不去了。

“最后问你一句，当年的事还有谁。”

恶心死了！凭什么能这么平静凭什么凭什么！？觉得自己在地狱里了？

一居临的慈悲，悲悯的慈悲。

带着慈悲吧。

她的声音太大，外面围上许多僧人。

……

“沉知节你家就是在逃避，你怕了你怕良心谴责，怕午夜梦回看见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脸，所以你躲寺庙。剃发念经，告诉自己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。告诉自己那些不是自己的，那是沉知节的，而我——我是了尘！”

“沉知节你会地狱的。”夏鲤松开他，后退几步。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贫僧不知。”

“贫僧已经在地狱了。”

她站那里，浑发抖，眸里甚至带了…恳求。

“我最后见到我娘的时候她还想着怎么保护别人！小莹死的时候还在叫我快跑。四娘为了帮我娘死在我前…她们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死！？凭什么要死在你们这人渣手上！”

那人退了去。

禅房里安静来，只有夏鲤的重息与断断续续的哽咽。

“去。”沉知节终于开。

“你就是这样！你一直在逃避！你觉得沉知节不是你自己，但你骗不了自己！你骗不了！你看看你的手，那双手杀了多少人！你念多少经都洗不净！你以为你穿了僧袍就是和尚了！你以为你现在解脱了？！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！骗不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！”

那为什么不被丢油锅煎炸，为什么不赤脚走刀山火海？！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睛为什么没有被挖掉，那条吐恶心话语的怎么没有被？那双捻珠的手为什么没有被斩掉！

“去。”

沉知节无悲无喜，站在原地看着夏鲤。

“了尘？了断前尘？！你算什么了断前尘？你不过是把那些罪孽藏起来！假装看不见！你不过是一个披着袈裟的懦夫，躲在这座山上，假装自己还是一个人！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急，越来越急。夏鲤不知自己是在剖析他还是希望他是这样，说服自己认为这才是沉知节是了尘法师。是一个罪人。

有人推开门，“了尘——”

好像什么都没有用。

他面上毫无波澜，眸静静地看着她。

像是在说，你看，你又执着了。

沉知节低去捡之前散落的佛珠，缓慢开：“贫僧杀过人  杀过很多。有些该杀，有些不该杀。”

夏鲤觉得绝望，觉得气愤，觉得可悲。

恶心恶心

……………她剑，剑如碧，泛一冷光。

“贫僧也不后悔家，因为贫僧后来觉得，杀人不该是贫僧的路。所以贫僧便家。贫僧杀了不该杀的人，欠他们命，还不清，也不打算还，因为还了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沉知节看着她，里依旧没什么绪，如果非要说是什么，可能…

…………

“好…你说你欠他们命还不清，也不打算还。”夏鲤的声音颤抖，挥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