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爬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穴,穴口还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呼唤什么东西回来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起身穿衣服,顺便收拾行李。
她的衣柜里一片黑,深深浅浅的暗色调挤在一起。她站在柜门前,手指从那些旧衣裳上一件件滑过去,这些都是出任务时穿的,耐脏不显眼。
她的手在最后一处停下来。角落里收着一件迭好的鹅黄色襦裙,料子已经有些旧了,颜色却还是鲜亮的。
有次领了俸禄,她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街边一家成衣铺子。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,给她推荐了好些款式,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件鹅黄色的。
试穿的时候,她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,老板娘却一直在旁边夸她:“姑娘生得白,穿这个颜色最好看了。”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最后还是买下来了。
回去之后她把衣裳迭好放进柜子里,想着什么时候穿一穿。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候。后来她只会偶尔在夜里把它拿出来,对着铜镜比一比,又放回去。再后来,连比都不比了,只是迭好收着,像收着一个已经不切实际的梦。
现在拿出来看,料子已经有些旧了,而且她比那时候长高了一些,腰身那里微微有些紧,裙摆也短了那么一点点。不是很合身了。但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它穿上了。
铜镜里映出一个陌生的人。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肤白如雪,虽然腰身略紧、裙摆稍短,却更显出几分少女的纤细婀娜。此刻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垂在颊侧,衬着那张清丽的小脸,说不出的娇憨可人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有些恍惚。原来她也可以是这样子的。只是这件衣裳,大概也穿不了几次了。
说是收拾行李,其实也没什么东西。几套换洗的常服,一柄从不离身的短刀,统共不过一个小箱笼。
她蹲在地上,将该带的一件件塞进去。迭最后一件外衫时,她的手忽然顿住了。
目光落在柜子深处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上。
她跪下来,手指摸到那块活动的木板,轻轻一撬,木板应声而起。暗格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锦盒,里面有一支白玉簪,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。绒布下面,还藏着一封书信。
玉簪的簪头雕着一朵白玉兰,花瓣层层迭迭,脉络纤细如发,在阴影中泛着温润的光。玉质是上好的羊脂白,通透莹润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这是公子在她及笄那天送的。
她伸出手,把簪子取了出来。玉质温润,触手生温,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。这支簪子在暗格里躺了一年,她只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过。每次看完又放回去,藏着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。
她想起一年前的事。
出任务前,她来向他辞行。那天他破例起得很早,在书房等她。她说了几句行程安排,他听着,末了忽然开口。
“那天,你能回来吗?”
“哪天?”
“你及笄的那一天。”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一丝郑重,“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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