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摆柳的淫经(2/2)

当诵到化为渡时，所有女的声音忽地轻颤了一瞬，却并非羞怯，也不是迟疑，而是一发自灵魂的虔诚与庄重，仿佛她们中所念的，并非旁人中的荒唐邪经，而是真能普度众生的无上佛典。

她们低眉垂目，齐声诵经，声音并不，却整齐得惊人。十余声线织在一起，没有佛寺晨钟暮鼓的恢宏肃穆，反而如夜细雨，绵绵不绝，缓缓淌在整个大堂之中，一字一句，不疾不徐，仿佛那些经文早已被诵念过千百遍，浸透血骨，再不只是纸上的文字，而成了她们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分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若有男，沉迷，菩萨不即呵斥，反解罗裳，与之颈对坐，燃龙麝之香，吐如兰语，勾其神思。待其炽如燎原、神魂摇，元走之时，忽于耳畔，尖轻，曼声轻言：“恩如梦，无常。”

众生见之，顿生，不可遏抑。菩萨即于最，生死关，金刚一怒，一刀斩断。

尔时众天女众，闻佛所说，皆星眸微闭，合掌于酥之前。唯金铃叮当作响，香汗透纱而生。

彼时极，亦空极，酥、心，亦醉、亦破执。

故声即梵音，息即真言。

明灯映在她们脸上，黄的火光在她们尾染一抹温的浅红。那颜并不艳丽，反倒透着一奇异的圣洁，像年累月浸染于念与香火之间，最终沉淀来的痕迹。

她们神平静而专注，没有半分矫造作，合掌时一丝不苟，诵经时心无旁骛，这份虔诚，甚至比许多真正的佛门弟还要更加纯粹。

红绡帐，迭之，可证菩提，颠鸾倒凤，神识涣散之际，最见如来。

尼、诸夜叉女众千百人俱。

没有人觉得这一切有何不妥，仿佛这里本该就是如此，海即佛海，红尘即场，沉沦即修行。

那些女皆穿灰白缁衣，衣袍宽大素净，本该是最清苦不过的样式，可不知为何，穿在她们上，却总透着一难以言说的温柔意味。

佛告舍利：众生颠倒，以为苦。菩萨慈悲，以施法，化为渡。譬如，本是白骨。然众生见骨则怖，见则狂。是故菩萨现极柔极、现蛇细腰、现檀津、吞吐异香、现雪肤光、不可握。

尔时，氤氲香风帐，禁宝铃自鸣。诸女披烟霞轻纱，半掩凝酥，趺坐莲台，眉间就朱砂，腕底系锁魂金铃，樱半启，缓诵般若，声若烹茶，酥麻骨。

先以火其血，后以空灭其神魂。舍利，汝见女低眉，当知是慈悲相。汝闻女轻，如莺啼，如泣诉，当知是度化无上音。

舍利：譬如玉女解衣，玉横陈，非为惑人，乃令众生见这如玉，亦是虚妄。譬如纠缠，气息相度，乃令众生知诸法转，生死不离。

汝见红帐摇动，钗横鬓，汗渍如珠，当知众生业海翻波，正赴极乐。

故知：到时，销魂即空。到时，蚀骨即幻。魂销腐、竭神疲之后，方见本来面目。

领收得极严，袖也束得整整齐齐，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轻佻。然而灯火透过薄薄衣料，在明暗错勾勒若有若无的廓，反倒比刻意修饰更叫人难以忽视。

是故大悲菩萨，有时现忿怒相，有时现喜相，其喜时：波如横，横断众生魂。腰肢若柳，摇碎万古。峰突兀，半掩半间，最是勾魂夺魄。玉横陈，缠之际，直教乾坤倒转。

于是同诵密咒：唵，红莲开，涌动，娑婆诃。玉温香，合同修，娑婆诃。沉溺，不知归路，娑婆诃，极乐喜，至死方休，娑婆诃。

除去这些尼姑外，大堂里还有许多或坐或拜的嫖客与和尚扮相的公与打手，他们面无表，一动不动，宛如木雕泥塑一样静静伫立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