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托邦（一）(2/2)

他的燥，带着淡淡的香味。这个吻很短，只是嘴相，但棠韫和觉到棠绛宜整个人僵了一瞬，虽然只有一瞬。

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棠韫和退开半步。棠绛宜看着她，目光里掠过什么，但太快了她看不清。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，是那让人心里发的弧度。

棠绛宜看着棠韫和的睛，像在读一本摊开的书。几秒后，他走到门，棠韫和以为他要关门，但他只是把门推到一个角度，虚掩着，从外面看不到琴房，但任何从楼梯来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棠绛宜走来把杯放在钢琴上，玻璃杯底碰到漆面发一声轻响。他站在钢琴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盖上划过，那只手修、骨节分明、指腹有薄茧。

“我知。”

楼上传来慕云打电话的声音，隐约能听到“对，就是这个方案”。

“她要你开着门，”棠绛宜走回来，“关了她会起疑。”

他的手离开她的，落在腰侧，把棠韫和往钢琴的方向带。后腰抵住琴的瞬间，漆面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，激得棠韫和微微一颤。

“所以，”棠绛宜抬起棠韫和的，拇指过她的，力很轻，“你要学会安静。能到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楼上的电话声还在继续，慕云的声音时近时远。每一个声响都在提醒棠韫和危险的存在，但那危险反而让她更兴奋。

棠韫和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棠绛宜面前，踮起脚吻了上去。

“你知你在什么吗？”

他吻她，这次不像之前那么温柔，而是带着压迫。棠韫和的背抵着钢琴，琴的边缘硌着她的腰，但她顾不上。棠绛宜的手探她的上衣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她能受到他手掌的温度。

不对。不是忘记，是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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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里闪过的那快像棠韫和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，能让她暂时忘记这四天的压抑，忘记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，忘记慕云就在楼上的事实。

这个念来得很突然，像叛逆在一瞬间燃。

她没说完整，但他明白了。

“Lettie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妈妈在楼上。”

“我知，”棠韫和说，声音有哑，“我想在这里。”

她突然意识到，如果在这里，在母亲就在楼上的时候，在这个每天被母亲监控的空间里那件事——这个房间就不再只属于母亲了。她能夺回一分控制权，哪怕只有几分钟，哪怕危险到随时可能被发现。

棠绛宜松开她，看着她的睛：“Lettie，你知你在什么吗？”

“练累了？”

此刻一个念忽然滋生：如果在这里、在母亲就在楼上的时候，一件完全不被允许的事——这个空间是否就不再只属于慕云？

“知。”

他站在棠韫和面前，低看她。

棠绛宜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一杯，白衬衫领松开一颗扣，锁骨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