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2/2)

秦效羽一手稳稳地撑着伞，一手在他微的背上温柔地拍抚。伞忽然变得很安静，江赫宁只能听得到雨滴敲击伞布的声响。在温的怀抱里，所有的委屈、自责、压力，仿佛都找到了决堤的，他的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了来。

秦效羽什么也没问，伸手解开自己的围巾，仔细地绕在江赫宁脖上，围巾上有让人安心的气息，接着他就被轻轻揽怀中。

江赫宁把今天ng了四十多次的事简单地告诉了他。

江赫宁停住脚步，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。他继续往前走，那脚步声便又不不慢地跟上。

“可以啊，这么认真，《云山》庆功宴上我就说了，‘小宁勇敢飞，老大永相随’。等你成了大明星，别忘了咱们声动就行。”

看见秦效羽，江赫宁鼻一酸，眶瞬间就红了。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只是看着秦效羽一步步走近，直到雨伞完全遮住了他的天空。

雨雾之中，一个大的男人正站在对面，手里撑着一把黑的伞，路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他，男人把伞面缓缓向后倾斜，一张熟悉的脸。

他穿着黑羊绒大衣，肩落着几颗细碎的雨珠，蓝灰相间的格围巾松松搭在颈上。他刚戏，脸上还带着倦意。可当目光穿过雨丝，落在江赫宁上时，那份疲惫便悄然散去，化作了比雨更缠绵的温柔。

“我觉得自己好笨……”江赫宁闷闷地开，“以前在沃顿学金建模，对着blo终端熬三个通宵都没怕过。现在对着镜说两句台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”

路鸣夏突然正经起来：“怎么？拍摄不顺利？”

电话那沉默片刻，路老大的声音变得温和：“那就靠自己。记住，每个大佬都是从菜鸟过来的。今晚好好睡一觉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
收工时已经是十半，江赫宁本还想等秦效羽一起班，但李副导演说a组怎么也要到凌晨，把江赫宁赶上了剧组安排的车，先回酒店。路上，江赫宁望着窗外飞逝的、被雨洗净的夜，一言不发。

他终于忍不住转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初的夜晚，冷空气混着泥土的气息，鼻里，又变成白气从嘴里呼来。路灯将他落寞的影拉得很，投在漉漉的地面上。

遇到洼，它就变得弯弯曲曲，随着风哆嗦，偶尔有车驶过，它便躲暗，一晃，就又来，像在玩捉迷藏。

是秦效羽。

“我也不能总靠他。”江赫宁轻声说。

回到酒店房间，江赫宁坐在沙发上，衣服上沾了夜，有些，他也懒得换，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，这时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。他掏来一看，是路鸣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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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滴又开始零星落，渐渐变得细密。江赫宁不想回去，只是拉了拉外的领，继续往前走。不知何时，他察觉到后有另一个更的影，稳稳地覆上了自己的。

“就这事啊？”路鸣夏笑了，“咱们工作室新来的音员，一句台词也得练习个五六十遍才能到位。你以前学什么都快，没遇到过这况，第一次受挫，心态不稳而已。”

老演员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，江赫宁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罪人，浪费着所有人的时间和力，大的羞愧和自我怀疑压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
江赫宁故作轻松：“哪能啊，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好不好！”

“别可是了，不是还有你老公在吗？让他多带带你。”

刚接听键，熟悉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蹦来：“小宁啊，在剧组过得咋样？是不是天天公费恋，乐不思蜀了？”

他有后悔了，不是后悔接这个角本，而是后悔自己那份不知天地厚的自信。

江赫宁的秦效羽。

影走得很慢，看起来比江赫宁更会排解忧伤。

只是江赫宁现在毫无兴致与影周旋，他甚至不能认真思考，脑海里反复闪现的，只有刘凯导演殷切的目光，还有自己当时那句脱而的“我想试试”。

“拍完这戏，我就回声动，老大你可别赶我走？”

脚步很轻，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。

路老大说得轻松，但依然没能缓解江赫宁的焦虑。挂了电话，窗外雨已停歇，江赫宁毫无睡意，索穿上外，悄声走酒店，顺着街上漫无目的地游。

暴雨渐歇，一条镜差人意，终于通过了，剧组工作人员们总算是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