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2/2)

“而你的魂魄尚未消亡，三千运数，尽在你一人之，是故才迟迟未有新的大运之人现。这千年以来，虽有你亲手养育大的怪替你守门，但那妖毕竟并非天命之人，年累月为气侵蚀，若非有‘息土’护，又乃上古妖兽转世，势必也撑不到今时。”

杨方沉默了一会，大概过了半分钟，他才叹息着开：“你的尸骨并未埋四方山之。当年清城山原本打算依照你的遗愿，将你的尸首分为四份，分别用封魂钉压在四方山之。可惜清城山一时不防，竟然让你的尸被贼人抢了去……所以现在四方山，只有你当年留的四座衣冠冢。”

杨方又是沉默了好一会，这段话他的确无从反驳。在四位‘守门人’相继殒之后，四方门便全都都由那只妖镇守，为此那妖甚至在宋朝时间主动扶持了新的妖王，将妖王之位拱手相让。

他很清楚杨方的残念为什么会现在这样的幻境里，每一任“守门人”最后的结果都是以殉门，用自己三魂气魄浇筑成新的青铜门。

“他是我养大的孩，临死前我把息土给了他，让他再为我守十年门。倘若这千年间门大开，凭借息土，他即刻便能飞升，可他却为这世间守门千年，天苍生都受了他的恩泽，不激他也就罢了，还要以如此恶意揣测于他。杨兄，你说这是何理？”

柳安木如同一尊石像站在风沙里，好像光是站着，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。他底没有任何绪，平静到就像是一滩死，无法再有任何的波动。

残破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成为此间天地间那一抹最明亮的红日。

“罢了……此事为兄不再提了就是。”杨方仰轻轻的叹了气，这位年迈的将军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沉重而疲惫的神态。

新一代的‘守门人’迟迟未曾诞世，倘若那妖真有异心，只需将缠绕住四方门上的须尽数收回即可。可千年的时光有如白驹过隙，那妖却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地守着四方门，何况若非是有息土护，就算是上古妖兽转世，也早就该被门上的气侵蚀得魂飞魄散了。

柳安木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白发将军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飘在半空中的红披风神。披风的末端残缺不全，扬起的时候，就像从东方升起的旭日。

衣冠冢是柳清山琢磨来的办法，当年六十年之期未至，其余三人却相继殒命，三门无人镇守，见着北方门上就要打开，于是柳清山便想了一个办法：在东、西、北三座山立了三座衣冠冢，将门中的气通过衣冠冢尽数渡到己，如此才又行撑过了十年。

“如此说来，这千年之间，四方门全靠他在承担？”想起背负门的疼痛，柳安木的心愈发烦躁，他不由盯着杨方的睛，懒得再维持表象，一字一句冷笑着说：

他掀起摆的甲胄，重重跪在了柳安木的面前，不等后者有所反应，再次抬起，铿锵有力地说：“只是那妖既非瑞兽，又无天命加，自然无法驱邪化煞。如今北方门受气侵蚀已，已有邪污秽从裂中逃，杨方只恨无力为天苍生再尽一分薄力……某知此事有违天理，于贤弟不公，但也只好厚起脸，求贤弟再为苍生守一世门。

千年之间，并无新的‘守门人’诞世。我也曾因此百思不得其解，遂拜访阎君求解，方知你的魂魄并未消散，而是回井中，回转世。历来只有上一代的‘守门人’魂魄尽数消陨，天地间才会诞生四位大运之人，承担起镇守四方门之重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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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面山之，每一青铜门都是历代“守门人”的魄所成，也许正是因为北方门上现裂痕，才让杨方的残念得以离开青铜门，飘在这时间寻找柳清山的转世。上万年以来，无数“守门人”慷慨赴死，以魂魄继续守护一方安宁，这本该是“守门人”最终的宿命，也应该是他柳清山最终的宿命。

杨方看着青年平淡的睛，忽然放缓了一些语气：“可此妖毕竟非我族人，若其生异心，定会让天苍生再次陷火。何况四方门没有天运所镇，千百年以来不断守冥界气侵蚀，北方门已经现裂痕，不百年，就会彻底打开，望君慎之啊！”

随着杨方话音落，柳安木猛地抬起，脸上漫不经心的神一敛：“四方山都埋有我的尸骨镇守，不过千年的光景，门怎么可能现裂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