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(2/2)

“……”如临大敌的许翰无语，竟是这小事，官家还真是少年心，喜来啊。如此想着，他心中隐晦的重担却撒了去，大步上前，拿起一张卷细看。半晌，忍不住‘咦’了一声，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坐至桌案旁，执笔打起草稿。

赵芫轻笑，没对这几人讲什么君与民的大理，抬手指向不远的商铺，问他们：“你们谁知，东京城的粮价几何？布价几何？”

“这都是官家您的功劳，您打退了金人，”后的人连忙说。

“不对！”几人中突然有人开，竟是一直怯弱躲在后的宪昌，此时他神怪异，声，“官家，几府距离甚远，而且有南有北，粮产量不同，价格怎么可能差距如此微小。”众所周知，粮产则价低，粮减产则价。可官家中，竟是地最沃之地的江宁府粮价最。

这个问题经常要自己买菜饭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，叶立刻说：“大米一千九百文每石，小麦一千两百文每石！绢两千文每匹，布一千文每匹！”

“呈的折里写河南府米价一千八百文，布价九百文，地价六贯，”几人已经来到了汴河旁，河上飘着画舫，里面传柔动听的曲调，赵芫侧耳听着，继续说，“大名府米价两千文，布价一千文，地价九贯。江宁府米价两千文，布价七百文，地价十六贯。隆德府——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看几位相公们仍旧在商讨议论个不停，赵芫合上手里的书，对角落里的几人招招手。

赵芫的举动，看在其余三人中，显然有更层次的义，他们不禁悄然瞥向一如既往满脸散漫之的秦兄，羡慕起来。有官家这句话，秦九韶的路途已是一片光明。

“许相公，还不过去？”吴俞的声音突然从他后传来，后的关门声轻微不可闻，许翰震了震，表镇定，指着桌案问，“吴指挥使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既然相公们一时半会儿得不结论，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散散心吧。”赵芫温和地，说着将手中的书册递给吴俞，“收好了，这书是宝贝。”

赵官家颔首，继续问：“河南府的粮价几何？布价几何？”

“官家前些日偶遇几个年轻人，听闻其擅数术，特地给他们留了题目，这些都是他们的作答过程。”

路边叫卖吆喝声、行人的议论说话声，叠加在一起组合了充满生机的闹非凡的市井气息。穿行在其中的年少赵官家像寻常聊天一般，对他们说，“半年前，他们脸上还挂着愁容，男女老少都背着农菜刀，聚集在城墙和朕说，要与京师共存亡。”

宪昌第一个起，“官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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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朕都不敢想，这些人家中土地究竟有多大。”说到最后，赵官家的声音已经冷的可以掉冰碴。土地兼并，对拥有

虽然相公们没有现场给答案，但他们埋研究的举动，已经证明了这四人上来的东西不简单。赵芫心中有了计较，带着几人前往东京城最繁华的商贸区。

“这……”叶哑然，他又不是河南府人，怎么能知当地的粮价布价呢？

吴俞低，是那名叫秦九韶的青年自己写的《数略九章》，用了九章二字，难不成这小以为自己是和张苍一样的天才吗。

房间边缘的地方，叶几人惴惴不安地望着中央繁忙的景象，不敢相信，官家竟如此郑重其事地审他们的答案。某玄而又玄的受告诉他们，现在他们几人可能正站在一步登天的边缘。四人中只有宪昌满是懊恼之，他怎么就不能再努力些，再答得好一些？作为解题者，他很清楚自己只写一小分论证，恐怕要被筛掉了。

“因为，粮价不由产地和多寡而定，”赵芫转，看向这四人，“而由粮商自己制定。南北商盟，纵着整个大宋的价，连朝廷，也会为其掣肘。此次宋金之战，各大粮商便趁机囤积粮，造成市面上有价无粮，引起百姓恐慌后，再价放粮。买不起粮的百姓为了不被饿死，只能卖地购粮，而这些地又因为百姓们着急用钱，只能压低价格，以顺利卖。至于收购土地的人，竟还是那批纵价的人。”

官家查贪腐啦？！他连忙抬去找赵芫的影，就见着常服的的大宋官家正倚靠在窗边上，翻阅着一本册。听见他的问安，只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许翰更是确认，绝对是大事！官家要彻查哪个门哪位相公的账？他要不要想办法通知一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