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精心打扮的我(5/7)

这样的效果！”  她的赞如同羽，轻轻搔刮着梅羽的神经。

他们的目光仿佛带着真实的温度与重量，如同无形的手，掠过她因为穿着V领或短袖款式而在外的、白皙光的肩颈与手臂，抚过被合剪裁勾勒的、纤细柔韧的腰肢，最后落在穿着陌生跟鞋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纤巧小与足踝上。那目光所及之，让她觉怯不已，在外的肤甚至激起一层细小的、类似战栗的疙瘩，混合着试衣间微凉的空调温度和心底莫名升腾起的燥，冰火两重天。

而那些自不知名却显然价不菲的设计师之手的华服，一旦在她这得天独厚、比例近乎完的崭新躯上，仿佛瞬间被注了灵魂，从僵的展示品变成了活生生的、摇曳生姿的艺术。合的剪裁如同最了解她的第二层肤，准地勾勒她前饱满而不过分夸张的起伏、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、以及翘圆的形成的畅S形曲线；优质的面料（真丝的光泽、羊绒的质、醋酸缎的垂坠）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淌优雅贵的线条；再上她上那份因对这一切到生疏、忐忑而自然的、混合着少女般青涩懵懂与初成女人所特有的、不自知的柔媚风的独特气质，产生的视觉效果是惊人乃至有冲击力的。不止江云翼看得神发直，呼几不可察地变得重，连见惯各女、早已练就火金睛的导购员也忍不住发阵阵真心实意的惊叹，那赞叹声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见到“完衣架”的兴奋。

听到这样直接、烈、毫不吝啬的溢之词，梅羽的心复杂、矛盾到了极。她又好气——气自己像个没有自主权的洋娃娃，被随意装扮，供人评论足；又有些想笑——笑这荒诞绝的场景，笑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、得不像自己的影像；但更多的，是满溢的、无躲藏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意与慌。她一颦一笑，哪怕只是微微蹙眉或意识咬的小动作，都难掩这份几乎要从孔里渗来的羞赧。一对秋般澄澈的眸里波光盈盈，漾着不知所措的、漉漉的光，神怯生生的，像林间受惊的小鹿，游移不定，不敢与镜中自己的影像或旁两人的目光时间对视。那神态，仿佛既害怕得到这样直白的肯定（因为这肯定像锤，一次次将她往“女”的钉板上钉得更），又隐隐害怕被否定或挑剔（那似乎意味着她作为“女人”的某失败，连“扮演”都不好），矛盾纠结，几乎要将她纤细的神经撕裂。

在江云翼如同总导演、导购员如同现场造型师般的指令与建议，梅羽像个失去了自我意志的、听话却笨拙的时装模特，一次次返回那间让她倍压力的试衣间，更换、调整、尝试。裙太了，鞋尺码好像不太对，这件上衣的领是不是开得太低了？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。最后，一让江云翼中光彩大盛、导购员也连连称绝、认为“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”的搭，终于在一片安静而绷的气氛中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