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3/3)

“哦。”牧不打算和明显已经喝醉了的人争论什么，在窗边另一个沙发上坐了来，靠在椅背上用手盖住了睛。

所有人都知他是牧家的私生，是牧家现任当家最看重的儿和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普通女人生来的，要不是他妈妈死前去找了父亲，把他的份闹得人尽皆知，牧家人不得已，为了维持所谓仁善的家族脸面，才把他接了回去。

从他五岁那年踏牧家宅的那天起，他就知自己不受待见。

只有牧若延是真的对他好。

他没有看不起他，没有觉得他分薄了父亲的关注，没有觉得他来牧家是为了争夺什么。

只有在牧若延面前，他不是什么罪孽重的私生，只是个需要被护着着的弟弟。

牧觉一只手覆盖上来，纤细温的五指抓住了他盖在睛上的手，然后把他的手拿开了，他睁开睛，看到秋冷的脸。

醉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，伸手迟缓地凑过来。

牧一把住她的手腕：“什么？”

秋冷持地把手往前伸，摸了摸他的角。

她在确认他有没有哭。

牧放开她的手，觉得这里待不去了，他本来只想安静一会儿。

秋冷觉察到他想走，使劲住了他的肩膀，他刚站起来还没站稳，就被一把了回去，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压制不住了，眉拧得像个川字，一刻一温在眉心。

秋冷用手指把他的眉抚平，小声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她曾经也觉得自己是整个家的负累，但是爸爸妈妈和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，不是她的错，她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和不安，他们很她。

可是没有人能跟牧说这些。

他才十四岁，本该是少年人最肆意的年纪，却要仰人鼻息谨言慎行，不快乐地活着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
少年僵着被她住的一边肩膀，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暗，脸上是常年习惯着的冰冷和防备，却在被她注视着的时候似乎敲碎了一个角，有什么东西从被敲碎的地方不受控制的淌了来。

秋冷没有察觉到，她只是在心里认真的喊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
牧。

“你将来一定会很了不起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会权势滔天，会成为牧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者。

所有的龃龉龌龊都会成为他埋在心里的那颗，让他枝展叶生节，将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颠覆牧家时不会有一丝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