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宁渊朝着忠叔示意，添了一副碗筷。

离北的雷雨天最是可怕，电闪雷鸣，宛若天塌来一般，谢昀最是害怕，阿娘在边时总是钻阿娘怀里求安，到了京都只有嬷嬷可以依靠，可是现在连嬷嬷都没有了。

“当然了，世也很喜小公的，”一聊到这个忠叔可就来劲了，毕竟他是看着两位小公大的，“世走到哪儿都带着小公呢，逢人就说这是我的弟弟，总是夸赞您得玉雪可，还……”

嗯，这小麻雀又忽然叽喳起来了，似乎还生了什么坏心思。

“不言寝不语。”

“这些坠就不要了，我昨日那样就好的。”谢昀扯了叮铃响的坠，然后带着一月白的衣裳就往宁渊的房间奔去。

谢昀撇了撇嘴，又啃了一包，故意转和忠叔说话，“忠叔，我小的时候真的总是黏着哥哥吗？那我一定很喜哥哥。”

“不过，小公刚来的时候倒是很喜世呢，五岁的小娃娃像小尾一样跟在您后，就连晚上睡觉都要腻在一起，还‘哥哥’‘哥哥’地叫个不停，让人听了心里的的，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公就不黏着您了，如今看来是又好了。”

“以前可从来不会往咱们院里跑。”其实他还是说的保守了，谢小公那是看见自家小主恨不得离得远远的，就像是躲瘟神一样，除非公主与侯爷在场，不然是绝对不会待在同一个屋檐。

五岁时他就来到了南侯府，人生地不熟的，除了一个从小照顾他的老嬷嬷以外谁都不认识，由于与宁渊年纪相仿，被公主安排同他同吃同住。

忠叔的话让宁渊不禁想起了那段时光，幼时的谢昀像只小麻雀一样绕在自己边叽叽喳喳着，偏偏还不觉得烦，现在这只小麻雀不围着自己转了，反倒生了不习惯的觉。

谢昀一叮呤咣啷，走两步就会发清脆的响声，反倒有些不习惯了，“啊，有必要这么隆重吗？”

……

“嘿嘿。”谢昀看着一桌好菜，拍拍就坐，“哇，好多好吃的，我可是一大早就把衣服送过来了，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呢，二哥哥可得留我用个饭。”

从小就是老幺的宁渊第一次生了为人兄的实，想都没想就地抱着小糯米团安，“嗯，不怕，哥哥保护你。”

小古板。

谢昀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嘻嘻地看着宁渊。

“我帮你把衣服洗净了。”谢昀将衣服了宁渊手里，眨眨着漂亮的睛，“你可别再生气喽。”

京都的雷雨夜并不必离北好多少，劈的闪电犹如鬼影一般令人胆寒，小小的谢昀缩成了一团都无法抵御心中的害怕，只能小心翼翼地爬宁渊的怀里，抖抖索索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泣着，“呜呜呜，哥哥，我害怕，我要和你一起睡觉……”

可那个时候的谢昀像小糯米团一样怯弱胆小，与宁渊并不亲近，也不说话，总是一个人闷闷的，要不就是和嬷嬷待在一起，直到老嬷嬷因为不好去世了，他彻底孤立无援，成了一只没有人庇护的幼兽。

谢昀有些怅然若失，但很快调整过来，咽蹄糕，眯一笑，“怎么会呢，我同二哥哥一向很好的，二哥哥你说是吧？”

谢昀以为自己会对这段记忆到模糊，可是忠叔这么一提醒，便想起自己是如何凑在宁渊边撒卖乖的。

而谢昀与他就是两个极端，抬手就叼了一块蹄糕，睛放光，“这个超好吃的！”

两人的视线忽然撞在了一起，似乎都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段时间，那时候也是有段兄友弟恭的好记忆的。

“嗯？那儿隆重了？公平日里都是这般打扮的。”

宁渊的房间离得不远，几步路就到了，正好瞧见几个人端着琢盘来。

谢昀从不与宁渊单独同桌而，惊讶于他这儿的东西样样致，菜品颜鲜亮，瞧着便有，就连装心的盘都是玉制的，就像宁渊这个人一样玲珑雅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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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仆忠叔顺手拿过来衣服展开，净净的月白衣裳，一丝瑕疵都没有，玉兰绣纹栩栩如生亭亭玉立，眉开笑：“小公洗得可真是净呢。”

宁渊吃掉了最后一米粥，慢条斯理用丝帕了嘴角，淡淡地看着谢昀，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小公瞧着有些不一样了。”忠叔欣地瞧着。

得一丝不苟，红齿白明眸皓齿，一个富贵小公映照在铜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