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残酷的抉择(3/3)

近我的人，都会遭殃。”

他慢慢站起来，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：“阿月，你走吧。”

阿月愣住：“公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走吧。”裴钰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回汴京去，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
“不！”阿月扑过去抱住他的，“婢不走！死也不走！”

“你会死的。”裴钰低看她，中有着沉的痛苦，“今天死的是吴顺，明天可能就是你。阿月，我已经害死一个人了，不能再害死你。”

“婢不怕死！”

“我怕！”裴钰终于吼了来，泪夺眶而，“我怕看着你死在我面前！我怕又一个对我好的人因我而死！阿月，你走吧，算我求你了……”

阿月仰看着他泪满面的样，心如刀绞。

这是她第一次见公哭，第一次见他如此崩溃。

她忽然想起吴顺临死前的微笑，想起那声“辈再兄弟”。

死亡原来这么近，近到手可及。

她真的不怕死吗？

在破庙里等死的时候，她不害怕，因为一无所有。

可现在，她有了公，有了想要守护的人，她开始害怕了。

怕死，怕再也见不到公，怕公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去。

这份恐惧如此真实，让她浑发抖。

裴钰看了她的恐惧。

他蹲，轻轻去她的泪：“阿月，听我说。你对我的恩，我这辈都还不清。但正因为如此，我才不能让你再冒险。”

“你才十七岁，人生还很。不该为了我，断送在这里。”

“回汴京去，找林小，她会照顾你。或者去任何地方，重新开始生活。忘了我，忘了这一切。”

阿月拼命摇，却说不话。

她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：

一个说：你不能走，你发过誓要永远跟着公。

另一个说：你会死的，像吴顺一样死得毫无价值。

裴钰从怀中取一个小布包，阿月手里：“这里面有些碎银，还有我的玉佩。你拿着，路上用。”

“公，这是您最后的值钱东西了……”

“我用不着了。”裴钰站起来，望向南方，“岭南瘴疠之地，我未必能活着走到。就算走到了，一个放罪人，要这些外之何用？”

他转，拖着沉重的铁链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背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孤独，那么决绝。

“公！”阿月哭着喊他。

裴钰没有回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保重，阿月。这辈，我欠你的，辈再还。”

他的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
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，终于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