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节(3/3)

吃，偶尔替她布菜，将剔好刺的鲥鱼腹夹到她面前的小碟中。

午后，落在她低垂的眉上，当，她不再是那个谨慎隐忍的书办叶慕，只是他的四娘，鲜活俏。

“待会儿……”叶暮吃得七八分饱，目光飘向窗外码，那里停着几艘供游人租赁小舟，在碧波间轻轻摇晃，“我们租艘小船游江可好？你时间可还来得及？”

日正好，将一江粼粼的光晒得松。

谢以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等候的游人似乎不少，他略一估算，若赶些，傍晚前发，星夜兼程，能追上铺上的伙计。

“来得及。”谢以珵温声，放竹箸，“我先楼去同船家知会一声。”

叶暮欣然，目送他起离开雅间。

她独自倚在窗边，江风拂面，带来的汽与隐约的渔歌。

叶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的青影，见他步履沉稳地走向临河那侧专租赁舟楫的小柜台。

谢以珵与斗笠的船家低声谈。

他的侧脸哪怕在日光，依然冷俊，宛如冬日悬于寒枝之上的冷月，但一想到他早间就是用这霜似的脸，沉/迷埋在柔时，叶暮的心如擂鼓。

倏尔，他似是与船家说定了，微微颔首，付了定钱。

仿佛心有灵犀，谢以珵抬起，目光准地投向二楼这扇敞开的窗。

叶暮立刻扬起手臂，冲他轻轻摆了摆，笑得粲然。

谢以珵亦回以浅笑，示意她稍待，随即转朝酒楼走来。

叶暮收回视线，稍平过于鼓噪的心绪，免得待会被他看什么，又大文章。

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，她如今也这般师承于他，看到就想到这事。

可转念想到他的旧疾，想到那些医书上晦涩的记载，心那旖/旎又化作决心，无论如何，规矩不能，他的必须仔细将养。

叶暮小啜饮着杯中残存的酒，甜的酒间，她支着耳朵，听他的脚步声。

但楼梯传来其他客上的响动，却始终没有属于他的沉稳足音。

叶暮又等了等，才听到谢以珵的脚步声，她角不自觉扬起，立刻起，轻快地走向门，手已搭上了门闩。

就听走廊上一温朗笑的声音，传了来——

“故人重逢，又在此巧遇，理当邀谢先生同饮一杯，以叙旧谊。”

是周崇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