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节(2/3)

谢以珵笑着应。

酒楼里宾客盈门，杯盘错，堂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听说年终累计最多者，还另有嘉奖。

她换上裙装，整理妥当，两人门。

叶暮合上菜单，睛弯成月牙，“暂且这些吧，说好了，你付钱。”

叶暮听此言，眸底倏然一亮，忽然生更多雀跃，“那我索今日就回叶暮好了，穿得的，吃得也的！”

“好。”谢以珵应她，“我们坐车去，定个临江的雅间，关起门来，无人瞧见。”

“那今日便不涂了。”他伸手取过一旁挂着的浅帷帽，“他们都在衙中上值，即便上街，也未必能认你，上这个，稍作遮掩便是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她毕竟是正当韶华的女儿家，哪有不绮罗鲜妍、不贪红尘烟火气的。

“全勤奖倒是没多少，也就几十文铜钱而已。”叶暮，“要的是那朵小红。”

可不知怎的，时日一，那布告栏上一排排名字旁或空着，或缀着的一朱红，竟真成了鞭策。

“小红？”

“想吃什么？”谢以珵将菜单推到她面前。

“那不行！”叶暮脱而，随即看到他的角浅笑，就意识到自己上了当，仍撑，“反正都已经少了一朵，也不怕再少了。你来便是。”

谢以珵要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，十分僻静，视野极佳。

他吃得不多，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

谢以珵吩咐堂倌照单准备，又加了两个时蔬并一壶本地淡酒，满是纵容，“想不到你们的全勤赏钱这么多。”

她想起昨日在周崇礼府上虽战战兢兢，但汤的确鲜，“再要一盅火鲜笋汤，以珵，你也尝尝，这里的笋清甜，炖汤极好喝。”

谢以珵被她瞪得心酥，嘴上却拿乔，“原是如此要。看来我从江西府回来，就不绕吴江了，免得再害四娘痛失。”

周崇礼此人，办案理事手段雷厉，御极严，可偏偏在考勤这等细务上，竟这么个近乎儿戏的“小红”机制。

“觉涂了快两个月了，”叶暮叹了气，“脸上闷得慌，像是糊了层浆糊，透不过气。”

望江仙，楼三层，临着穿城而过的吴淞江支，凭窗可见碧悠悠，帆影。

叶暮也不客气，专拣那听着名贵稀罕的，“清蒸鲥鱼要一尾，蟹粉狮来两个，樱桃，荷叶粉蒸……”

尤其是他们房，有效得很，，因哪个房全勤人数最多，主事也能得额外赏钱，郑主事最看重这个，每次卯都瞪圆了睛，谁若因迟到早退少了，他能念叨上好几天。

谢以珵忍俊不禁，低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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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俞书办上月都撑着前来上值。”叶暮说着，不由得瞪了谢以珵一，迁怒般狠狠咬了一刚端上来的蟹粉狮，“都怪你！”

月末结算，名字若红成串，除了能多得赏钱外，那排鲜艳的朱红本，便是一份看得见的面，无声告知着此人的勤勉可靠。

叶暮再度打开靠墙的榉木衣柜，在一儿灰扑扑的男衫里，好不容易才翻压箱底的一件藕荷领襦裙并月白比甲，手生温的丝缎料，还好紫荆帮她准备着的。

起初众胥吏私颇多嗤笑，觉得县尊大人未免小题大。

叶暮便绘声绘地同他讲起县衙二门的布告栏，专设了一考勤板，无误者，便由值勤书吏用朱砂笔在其名旁，工工整整画上一朵小小的五红。

谢以珵凝着镜中她清透莹白的脸颊，心尖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