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(3/3)

没法相问。

祈福仪式接近尾声。

众人心神稍懈，有序整理仪态。

铁勒汗目光被殿门外一副墨迹苍劲的联引，他虽不通文墨妙，却也识得气象。那字里行间透的骨，竟与他草原儿郎仰望苍穹的豪隐隐相合。

他中激赏之，这样的字，竟自这中原梵刹？

知客僧恭敬答：“回禀大汗，此联乃寺中闻空师父所书，亦是今日祈福法会的主持。”

“闻空师父真是大才。”铁勒汗眉一挑，方才山门前那番机锋暗藏让他记忆犹新。

他倒像是想起什么，问向边王，“阿隼，你可还记得数年前，这位闻空师父曾游历至我讲经弘法？他胆是真大，独自一人，带着几卷破经书，就敢跑到我们王帐前讲什么放屠刀，慈悲为怀。”

阿隼笑，“父王记得不错，不过今日您也瞧见了，这位闻空师父确非常人，他走前还赠予我一卷亲手誊写的《金刚经》摹本，儿臣便是从临摹那卷经帖开始，真正识得了汉字形之妙，苦练多年。”

他走到太跟前，话锋一转，“久闻大晋太殿文武双全。不知可否赏脸，与小王切磋一二，以字会友，也为今日祈福盛会添一雅趣？”

前的话传到了后，场中气氛再次微妙起来。

叶晴站在人群中，听得此言，意识地喃喃低语：“可、可是太殿右臂……”

她方才在净房亲见他理右臂伤，抬手尚且费力，如何还能悬腕运笔？

“三，你说什么？”叶暮因一直在留意她，侧急问，“太受了伤？”

叶晴这才惊觉自己失言，吓得脸更白，见四周无人注意她们这边的角落，才颤抖着凑近叶暮耳边，低声将方才净房中惊心动魄的遭遇简略。

叶暮听得心剧震，没想到短短时间，三竟经历了如此凶险。

不过太这伤是否与边疆使团有关？所以他们才故意在此时发难，料定太有伤在，无法应战，即便勉应战也必落风，好折损大晋颜面？

看太沉默，显然在权衡，王脸上挑衅之愈，周围一些官员命妇也开始忧。若太拒绝，是示弱，若应战而败，更是有损国威。

而且这草原王说是苦练多年，究竟到了何火候，谁也不敢妄断。

“太殿，莫不是不敢同我较量吧？”

太垂在侧的手微蜷，咬咬牙，似乎就要着开应这手的战书，千钧一发，僵局被女声打破。

“民女不才，愿代太殿，与王殿切磋书法。”

众人愕然，纷纷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着朴素的少女，自后排走，对着天家及草原王从容一礼。

正是叶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