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八卷：向死而生）第一百一十四章：献祭与(2/2)

被她亲手…不，是「协助」他杀？

她无视了上所有崩裂的伤，无视了断传来鑽心的痛楚，像一隻濒死的野兽，用手肘、用膝盖、用一切能移动的方式，疯狂地、拖着一地目惊心的血痕，朝着拾柒倒的方向爬来。

她僵地站在原地，手臂还维持着环抱，或者说，支撑着拾柒的姿势。那柄由她能量所化的黑刃，正贪婪地收着、回馈着那失而復得的心力量，大的神力波动让她周的黑雾不受控制地沸腾、膨胀。

这四个字，轻得像羽落地，却重得彷彿压垮了时间与空间。

那双总是清澈执着、映照着对拾柒纯然守护的蓝眸，此刻被滔天的血与毁灭的疯狂佔据。

林伊，那个原本因重伤而几乎无法动弹的化，不知从何爆发了可怕的力量。

她死死地盯着亚洛，那目光中的恨意与杀意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，将这座神殿、连同整个宇宙都焚烧殆尽！

直到这瞬间，一声撕心裂肺、几乎不似人声的悲鸣才从不远炸响！

为什么…腔左侧，那个在这人类躯壳里、用以理解人类的心脏位置，会传来一…从未验过的、彷彿整个宇宙都向塌缩的…剧痛？

她闔上了睛。而密的睫像折翼的蝶，静止在毫无血的脸颊上。一直以来縈绕在她眉宇间的、那混合着慵懒、厌世与不见底忧鬱的气息，在这一刻，如同被风散的薄雾，彻底消失了。

拾柒…那个她算计了无数次、视为计画中最不稳定变数、同时也…暗藏着她整个青晦涩恋慕的人…就这么…没了？

碎的释然。

她没有摧毁敌人，她只是…归还了借来的东西。

它像一把淬炼了四百年孤寂与意的无形之刃，准地刺穿了名为「理」与「使命」的神之甲胄，直抵那隐藏在最、连母神自都未曾完全察觉的…

只有一片空白的、大的茫然。
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。

神殿陷死寂，唯有林伊绝望爬行的声，与亚洛力量奔涌、却又意识混所引发的能量，在空气中织成一曲诡异的、走向终末的輓歌。

而这份「归还」，却比任何攻击都来得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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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一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圣洁的平静。

但某更原始、更混沌、被她久压抑在神的东西，正随着掌心残留的、拾柒血的馀温，以及怀中这迅速失去温度、轻得可怕的躯，疯狂地滋生、蔓延，如同失控的藤蔓，瞬间缠绕并勒了她的整个意识。

拾柒，这个固执得可笑、脆弱得可悲、却又大得足以用一场自我献祭撼动神明基的人类，用她最极致的温柔与最决绝的暴力，完成了她达四百年的守望。

可她的脸上，却没有任何力量回归的喜悦。

可为什么…受不到丝毫「正确」？

她低，看着拾柒安详得彷彿只是睡去的面容，看着那穿透她的、属于自己的能量刃。

理心发了尖锐的警报，试图分析当前状况，计算最优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