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三卷疯狂山脉) 第三十一章：饲养日记与(2/2)

「休整期结束。」亚洛的投影没有丝毫寒暄，直接切心，她的声音如同极地的冰风，瞬间散了公寓残存的最后一丝意。「第七基地外缘，南极冰盖，坐标已传输。七十二小时前，一支标准侦察队在那里发现了一座在一个月凭空现的山脉，随后彻底失联。」

新的疯狂，已在世界的底端酝酿完毕，正等待着它的演员们登场。

拾柒伸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，轻轻在密封筒的识别区。

投影切换，展示由空侦察机在狂暴风雪中捕捉到的模糊影像，一座漆黑、扭曲的庞然大，如同某个沉睡兽折断的脊樑，以违反所有地质学常识的角度，蛮横地刺穿了万古冰层。它的线条过于尖锐，廓过于规整，绝非自然造。

门开。年轻的信使显然被门后林伊冰冷的目光与室诡异的氛围（混合着药草香、某难以名状的能量残渣气味，以及蜷在沙发上、苍白得不似活人的拾柒）震慑了一。

林伊关上门，将密封筒放在茶几上。那红指示灯像一颗不安的心脏，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搏动着。

林伊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她的装备，将匕首、枪械、特殊弹药一一取，行保养与能量充填。她的动作准、效，没有多馀的绪，彷彿即将面对的只是一次例行巡逻。

「无论是什么，」她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钢铁般的质，「完成任务，然后回来。」

黑雾似乎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旅程，开始在拾柒的影里不安地动，如同渴望回归猎场的兽群。

投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，落在拾柒上。「拾柒，你的黑雾是最效的环境探测与…净化工。林伊，你负责团队安全与战术决策。另外...」她顿了顿，湖绿的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绪，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，「别再丢我的『资產』。」

「初步命名：『黑山脉』。任务等级：Ω。」亚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，「你们将协助护送一支由地质学、生学、古文明研究员组成的科研团队前往该区域，行初步勘察与数据回收，评估威胁等级。必要时，清除任何有敌意或不可控的异常存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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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公寓短暂的寧静，如同冰层上的薄霜，在来自极地的寒风拂，悄然碎裂。

她顿了顿，神飘向窗外，语气带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：「说不定，还会撞见某个被冰封了千万年、刚睡醒脾气特别差的『远古邻居』呢。」

林伊将最后一颗闪烁着幽蓝能量的弹压弹匣，发清脆的「咔噠」声。她抬起，蓝的眸中没有任何动摇，只有纯然的专注。

他几乎是颤抖着将密封筒递给林伊，结结地说了句「急指令，需四总领麾特殊顾问亲啟」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
筒盖「咔噠」一声弹开，全息投影光束，在空中织成亚洛那张冷静到近乎无的面容。

「开门吧，小家，」拾柒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，「送『麻烦』的人来了。」

拾柒往后一倒，重新陷沙发里，发一声的、彷彿疲力尽的。「南极…冰原…一个月来的山…」她喃喃自语，浅的瞳孔倒映着窗外灰濛蒙的天空，「听起来就像是某个懒得编造合理藉的拙劣玩笑，或者…某个古老存在打了个不怎么舒服的哈欠。」

「这次，」拾柒忽然歪看向林伊，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疲惫与些微讽刺的弧度，「不知会是什么样的『惊喜』在等着我们。也许是某在极寒中变异的共生菌群？或是适应了永冻环境的掠结晶生？」

投影熄灭，只馀那个沉默的金属筒，和空气中突然变得沉重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