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泥鰍蛊(2/2)

青黛的声音如丝，柔得近乎温，却每一字都像冰刃在鹿苹心上割开。

「你有两个选择。」青黛语气平静，指尖轻轻抬起，那团黑气在掌心慢慢旋转。

鹿苹双发白，颤着接过那团黑气。那条泥鰍在她掌中蠕动，黏冰冷，像是活生生的怨灵。

那瞬间，间一冰凉窜腹底，化作千丝万缕的寒气窜。

她将那隻黑气包裹的小鰍送到鹿苹面前，语气温柔：「吃它，我会告诉你。」

青黛淡声吩咐：「带她离山。」

青黛却轻笑。那笑容如月光一样皎洁，却叫人背脊发冷。

着开，把在迷里遇到我们、如何结伴同行一路走到此地的经过，颤抖着说了来。

「月十五，我会派人秘密送药给你。」

「原来如此啊……」她轻声，目光却越过鹿苹，看向远方天际。

冥詔使应声，挥袖而起。

「这是传音戒。任何消息，都要回报给我。懂了吗？」她敲敲自己的同质耳坠，微微一笑。

等鹿苹说完，她忽然笑了，笑容极，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
「吞去。」青黛低语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哄一个小孩。

青黛听得极专注，没有话。

掌心一翻，一团黑之气在她手中凝聚，里有条动的东西——

「这是鰍蛊。」她语调缓慢，像在娓娓讲述一场命运的故事。

一隻半透明的小泥鰍，正蜷缩着扭动，像活，又像怨灵。

说着，她从袖中取一枚玉戒，拋在鹿苹怀里。

鹿苹被半扶半拖着往幽林而去。

青黛微微侧首，似笑非笑：「你若敢透漏隻字片语……就会知什么是锥心之痛。」

「一，是现在我就送你上路。二，吃它。」

她转，一声低鸣从雾气传来——冥詔使现。

她的视线抬起，望向远方天际。

那一刻，气氛凝成一线。

鹿苹脸铁青，双手死死摀着，浑冷汗淋漓。

她伸两指轻弹，鹿苹那蠕动的寒气立刻一震，彷彿在挣扎。鹿苹痛得跪倒在地，却一句话也不敢声。

她说着，仍掛着那副恬静笑容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
「每月会毒发一次。若没有我的药，那小东西会在你鑽呀鑽……血脉会崩裂，直到心肺碎成齏粉。」

那神，温柔得不像杀人者。

随后，她转回视线，重新对上鹿苹的。

她抬，看着青黛那双无波无澜的睛。

「很好。别让我失望。」

青黛微微俯，笑容宛如风拂柳，却带着一丝残酷的优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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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收回手，神又恢復了平静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那里有灵光闪烁——是凛风与璃嵐离去的方向。

鹿苹的咙上动了两，终于闭上，生生将那小泥鰍咽。

鹿苹的呼剧烈起伏，泪无声落，却僵在原地——

为什么墨言上会有血...

她的神闪过一抹复杂的绪，像是困惑，又参着怒。

青黛看着她，声音更轻了几分：「听好了。你找任何藉都行，接近他们——尤其是那个人。」

鹿苹瞳孔骤缩，几乎是尖叫般问：「这是什么！？」

她几乎立刻痛得弯腰去，腔里传来奇异的蠕动声，像是有东西在心肺之间缓缓鑽行。

一白月掛在昼空，冷光似雪。

「今日正好十五。」她低喃一声，转回那冷静的笑。

鹿苹垂着，肩膀剧烈颤抖。她努力想说「是」，却只发一声破碎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