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(2/2)

附近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了萨哈良一，他正想摘短弓，发现从雾里走过来一个拄着拐杖，留着白胡的老人。

见这木屋的主人同意了，萨哈良便用力踹了过去。

但鹿神很快就否定了他的猜想：“我觉得不会，那些罗刹人不知节制，他们砍树只会一气把这片森林全砍了。”

“槌？”萨哈良没听懂这个词。

老人推了一把房门，结果可能是因为门框也变形了，愣是没推开。

前的那棵大树上的确绑着红布条，颜已经褪去，像是被泡了的草莓。上面也像穆隆和狄安查那样，用斧劈人脸，又仔细刻五官，只不过线条不太熟练。在大树前面，还有一个供桌，桌上有个生着铜锈的香炉。

老人拉过板凳，坐在旁边说：“那也是造化了，省得让人收尸。”

他们说话的这短短时间，林间已经大雾弥漫，连那些大的树木都看不清了。老人拿着拐杖在前面敲敲打打，总算是走到了他那间小木屋前。

萨哈良了，问：“都是冬天砍树吗？那么冷，怎么活啊？”

萨哈良没有骑行过去，而是牵着，从树木间穿行到那里。

木屋年久失修，房被冬季的暴雪压得向塌了几分，像极了这老人的腰板。门框两边还贴着破破烂烂的联，也和树上的红布条一样褪了。也许是怕漏风，窗上钉满了木板，堵得严严实实。

那老人压低了声音，说：“就是山参。你连这词都听不懂，看来不是采参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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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萨哈良盯着那炉，老人端过茶，说：“我是看林场的把，十来年前光景好，这不就从那老手里买了个铁炉，了不少钱呢！”

“我来吧。”萨哈良把拴在门外的篱笆栏杆上，用力推了一。

老人笑了来，说：“什么山人田人的，我不待见这叫法。照这么说，我住在这林里，不也是山人？来吧小伙，这会儿雾大，到我这小木屋里坐会儿，给你沏茶和和。”

这个萨哈良倒是知，他也是这样顺着黑河到的黑城。

萨哈良看这老人的样仙风骨，甚至以为是山神现在自己前。见鹿神摇着，他才说：“我是山人，恰好从这边经过。”

老人喝了，笑着说：“平时还得地呢，冬天那么，也不能闲着啊是不是？这得地主才舍得躲炕上猫一整个冬天。等天江开化，就能把这木捆成木排，顺了。”

在香炉后面，是一尊瓷质的神像，像是女人。

老人拿了个自己的板凳过来，招呼萨哈良过来坐。

木屋里没什么家，无非是一个拿木钉来的破床，上面稀稀拉拉着几块狍。被上的棉布因为用得年久了，都烂得酥了，破几个大。从那个破也能看来，里面填的是乌拉草和碎棉絮。

鹿神心想，这么一说，好像那位罗刹小鬼同样不知节制，不懂得细的理。结果真如王式君所说，这罗刹男人都是一路货。

萨哈良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神像，有像是里奥尼德收藏室里的那塑像。

他指着墙上拿碎布堵着的，说：“原来还有个铁烟囱，都锈烂了。我这岁数大了，鼻不好，脆不用那玩意了，反正柴火冒烟也闻不味儿来。”

“那您怎么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？现在秋天野兽多，要是碰上熊怎么办？”萨哈良接过茶杯，喝了一，也是拿桦树茸泡的。

屋里有个铸铁炉，和这里的摆设格格不。不过那炉也用的时间久了，炉膛上锈个，面撒着些锈烂了的铁屑。

“等等。”萨哈良在林间的雾气中，隐约看见一棵大的树木上，好像捆着红布条，那大树像是一个人系着腰带一样。

老人笑着和他说：“这破门，跟我这把老骨一样，不用了。你这样，使劲踹一脚。”

“小伙......你是......你是挖槌的人吗？”

他指了指萨哈良的杯，说：“这罗刹人跟东瀛人打起来了，到抓苦力，估摸着今年冬天又开不了工了。所以我这也买不起好茶叶了，你喝这玩意还能补补，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