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(2/2)

里奥尼德像是听见了鹿神的话一样，他看着萨哈良说：“萨哈良，你为什么能睡得这么香？要知，为了找到你，我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。是因为你的信仰吗？还是说......是因为你相信我？”

萨哈良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，但他很清楚，他不想杀了里奥尼德。他说：“我不知你还是不是好人，但我知，你不是坏人，我不杀不是坏人的人。”

看着脸上挂着几丝忧愁的里奥尼德，鹿神对他说：“像你这样在城里大的人，可能不明白，不明白能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，安然睡，又睡得这么香到底意味着什么。还是说，你觉得是因为醉酒？”

鹿神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，正想夸赞他时，里奥尼德已经将帽摘来了，就好像那帽太重了，压得他脖痛。

萨哈良没说话，他只是了。

里奥尼德也站了起来，他说：“对不起......我没有想过那样的事，你知的，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里奥尼德从没想过，原来萨哈良一直都懂这些事，甚至比他更懂。

里奥尼德把帽到了自己的上，因为尺寸不太合适，而显得稽。

萨哈良想了想，才说：“好的，他们对我都很好。”

“那你......”里奥尼德盯着萨哈良的脸，说：“你有想杀了我吗？”

神明坐到里奥尼德对面的椅上，接着说：“你既然是研究人类的学者，见过那刑罚吗？他们会剥动的，在它还漉漉的时候，就裹在犯人的上，扔在太暴晒。等因为燥而缩，那人也就被勒死了，甚至连骨都会被挤断，刺来。”

里奥尼德听不见鹿神的话，他只是一刻不停地看着萨哈良，沉醉在他安详的睡容里。

里奥尼德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鹿角神帽，让它不发声音。他在想，这些事带领着萨哈良穿梭于许多他不了解的世界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聊。

鹿神的手轻抚着萨哈良的耳廓，他说：“没救了，我以为萨哈良说得很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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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哈良睡着得很快，他的确太累了。

见萨哈良愣住了。

而鹿神好像看穿了他一样，他悠悠地说：“不，那是你们人类的弱。你们总是在面对幸福或是喜时而退缩，退缩让许多即将发生的故事湮灭在你们小小的脑袋里。有时候，你只是需要一勇气，但你能到吗？”

鹿神叹了气，说：“可能这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吧，毕竟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命运裹得死死的，就像我见过的刑罚一样。”

鹿神飘了过去，坐在萨哈良的边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。

“那么，你会选择试着挣脱自己上的吗？”鹿神向里奥尼德提了这个疑问。

在里奥尼德低着，思考着萨哈良的话时，鹿神倒是满意地看着萨哈良。他很喜萨哈良的回答，有独属于萨满的诗意。

里奥尼德小心地猜测着，说：“他们......是不是猜到我是指挥官......才让你穿着萨满的衣服......你们是不是想杀了我......”

“我要睡觉了，我很累。”萨哈良脑里糟糟的，不去想那些事。他走到刚才阿廖沙帮他铺好的被褥前，掀起被就躺了去，背对着里奥尼德。但另外一侧，又坐着在月光愈发明亮的鹿神，他只好捂住了睛。

而里奥尼德则是一直坐在椅上，看着萨哈良的背影发呆。直到他听见少年睡着时的呼声时，才敢换了一个把放平的姿势，让自己舒服一些。

萨哈良不停地摇着，他说：“阿娜吉祖母和我说过，她说，许多人写的诗里，都会用雪打比方。可冬天的初雪里总是夹杂着沙，人和人的喜不该是那样的。她告诉我，喜是最纯粹的事，我虽然不明白她的话，但我也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。”

里奥尼德蹑手蹑脚地走到萨哈良的边，他试着躺了去。就在他想伸手抱着少年的时候，萨哈良也转过，正对着里奥尼德的脸。

说到这，萨哈良有些急了，他站起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天上刚刚升起的月亮，又转过说：“我不知你喜我什么，是因为我是个萨满吗？我不了解你们的想法，我还记得你在黑城有个收藏室，我也记得伊琳娜了许多标本。你会想把我关起来，把我当成你的那些收藏一样每天拿来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