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-新年快乐(2/2)

姜早安静地看着屏幕，一滴泪突然掉了来。

但她不敢见她。

但她从未错过母女俩的每通电话。文件里保存记录越来越多，翻几页都翻不到。

耳边不知何时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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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之后，她主动远离了何沐。何沐曾多次想找她说话，但她视而不见，疏离的意思很明显，何沐便不再靠近，两人没再说过话。

很快寒假到来，宿舍其他三人都回了家，姜早独自留校。每到夜人静，她打开已经剪去何沐声音的通话录音，跟何母聊天。

何母每问一句，她就答一句，偶尔还会撒，和她说起在学校的事。

看到她，何沐先是愣了愣，然后笑着：“姜早，新年快乐。”

“早早。”

她瘦了很多，安静地坐在椅上，似乎在发呆，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。

姜早双无神地望着地面，还是起了，拿起手机订了车票。

尽还没上课，但她还是维持着上课的作息；除此之外，就坐在书桌前发呆。

哭声渐渐平息，泪了，天也亮了。

姜早全的血瞬间冷了来，僵直地站在原地。余光中，几个护士同时朝姜馥颖跑了过去。

她盯着何母，笑了笑，又说了一遍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她要回家。

宿舍门传来声响。门被拉开，是何沐。在她后，是陪她一起来的何母。

时隔多月，隔着窗，她终于见到姜馥颖。

姜早看了她许久，直到母女俩都来了，她才声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她伸手，想抱住些什么，但前空无一，手落了个空。

她在想什么？

姜早立朝窗靠近，叫到：“妈妈！”

姜馥颖站起。后陡然传来一大力——医生把她拉到了视野盲区，一脸严肃：“你们现在还不能见面。”

会在……想我吗？

除夕当夜，她看着手机，轻声说：“妈妈，新年快乐。”

姜早瞬间抑制不住哭腔，叫到：“妈妈……”

她看向窗外。

耳边突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。

很想很想。

医生还在一旁说着话，说着姜馥颖的病。姜早想仔细听着，却还是控制不住神，仿佛想看清姜馥颖的每一寸。

刻意被压制的记忆在这一瞬陡然回弹，姜早捂住，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，一声闷响，椅发刺啦声，她摔到了地上。

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，她又了些什么，但猛然回神时，姜早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学校。

她发病了。

她猛地抬，起往四周看去，但宿舍还是只有她一人。她慢慢坐回椅上。那声音又来了，在她旁轻声：“早早，新年快乐。”

妈妈。

她想姜馥颖了。

学生们在陆续回校。

对面没有回答。

姜早没多待，放行李就赶去了医院。医生还是建议不要见面，可能会加重姜馥颖的病。她没有求，只希望能看一就行。

像机，无声地记录着她们的相日常，心突然升起一忮忌。

姜早蜷缩着，放声大哭，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的绪全都发来。

想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；她觉自己是飘着的，仿佛有人带走了她的一半灵魂，让她永远落不到实地。

视线中，一动不动的人忽然转过，直勾勾地盯向这边。

太久没收拾，家里已经没了人气，死气沉沉的，灰尘落了满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