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2/2)

“也许你的心里此刻正有着诸多疑问。为什么我们没有消失？而是相聚在此，又为何会在时间机毁灭后还留有记忆？”山羊胡老捻着须，慢条斯理地走到镜前，神秘一笑，“这些问题，还是留待你去问问谋划了这些事的那个臭小吧。”

“时间机和‘刻漏’已不存在，黑桃夫人也理应不会在未来遇到我们，但在命运的指引，她依然发现了‘以太’，在秘密生活了两百余年后，与我们在此相遇。”

快些。再快些。他促自己足飞奔，等不及要见到他一心所系的人们。

然后人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，指向一个方向，像在给他引路。人群之中，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，着黑纱、穿纯黑斯尔裙的老妇人在荧幕一端笑：

在时熵集团尚存的世界里，使用时间典当行的业务，就能将记忆转换为寿命，同样的，也能以寿命为代价，保存一段段宝贵的回忆。

“喂，新员工，听得见咱们说话吗？”

一个圆溜溜的猫型脑袋凑到镜前，悲声叫：“可惜这个时代的技术还不够先，害得本小再也不是雪豹了，变成了只会扫地的机猫！”

“迎来到明天。”

沙一气，极力冷静来。方片所之事虽然恼人，但所幸因他之举，人们还会记得往事。他作为时间植园实验的寿命达四千余年，但如若边没有友人，这样的寿又有何用呢？即便世界已天翻地覆，但只要记忆仍在，扑克酒吧就会永远存在。

“云石，迎来到这个时代。”

可这样一来，方片势必要消耗大量寿命才能罢此事。沙略一动脑，当即想通了，立时暴如雷：他的钱包被攥在方片手里，话不必说，一定是那黑心老板将自己的时间了个七七八八！

刹那间，如有一明光照彻沙脑海。他想起了这枚名片。曾有一个夜晚，他与方片在“红盘”中游乐，遇到一位营时间典当行的富商，而这名片也是在那时留的战利品。

时间典当行会用记忆的神经编码信息转化为电荷分布模式，使用纳米储存芯片保留记忆。方片也许用时滞泡包裹了储存在众人记忆的芯片，并在时间机毁灭后了时间之外的异空间，再来到了这个时代。

就在那一刹，世界仿佛陷寂静，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声和足音，一一，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去，如在迎接自己的命运。

“不过，他说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示。”山羊胡老从怀中取一张名片，递到屏幕面前。沙发现那名片以透明的薄包裹，这也许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枚时滞泡了，其中的名片上写着“时间典当行”几个字。

沙惊奇地张大双，文字消失，镜晃动，屏幕上继而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庞，那是他曾在扑克酒吧中见过的诸多酒客们，有的鬓角霜白，有的泡发，带着醉醺醺地笑意迎候着他。

沙漫无目的地走向窄巷。华灯初上，城市光溢彩，让他恍如回到螺旋城。就在走过一个转角时，他忽然看到暗巷角落里堆放着几台老式显像电视，屏幕上闪烁着雪，人影闪动，像在播放一段颇有年代的广告。

忽然间，一文字在屏幕上浮现：

“还记得鄙人吗，新人？我们已先你一步，来到了这里。虽然一切已然迎来变化，但我们希望有某些事亘古不变。”

一位材魁梧、神却温文尔雅的男人从老妇人后走，向他展笑颜：

有人向着镜后的他叫。沙不自觉地曳着步上前，在电视机前停。这时他才发觉墙边放着一列显像电视，每一台的荧幕上都显示不同的、他所熟稔的人们的面庞。

突然间，沙的心被悬得老。像有一烈的磁力引着他，让他不自觉地抬向前走去。

沙气吁吁地在窄巷的尽停。在那里，荒弃的建筑外墙上延伸一铁阶梯，以夕晖为背景，在阶梯的转角有一个人影在等着他。

“夫人……红心大哥，梅猫……”沙喃喃。膛剧烈起伏，哽咽，心中疑惑与慨之相互织。为何这个时代的扑克酒吧的人们没有忘记过往发生的一切？

这时夕西坠，天上青红错，彩在云层中织、开，如繁层层叠叠盛开。这是沙第一次所见的景，他终于在这一刻拥有了天空。

“难说……方片他……使用寿命保留了大家的记忆？”沙低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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