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(5/5)

文丽慌忙捂住鼻，撂句“不跟你们扯了，走了！”，转就想逃。

“乖孩可不会把垃圾扔桌上”付妈端起粥碗，轻飘飘补了句。

付文丽脚步一顿，一百八十度折回来，抓起桌上的纸巾胡兜里，扭又跑。

付妈放碗，夹起一块咸菜慢慢嚼着，等她跑远些，才扬声喊。

“书包！”

付文丽又噔噔噔绕回来，一把抓起凳上的书包，回就往门外冲。

“拜拜”她也不回喊了声。

“拜拜”爸妈的声音从后传来。

看着女儿像个小陀螺似的被来回支使，付爸拽了拽付妈的衣袖，小声。

“不用这么折腾她吧？”

付妈回衣袖，睨了他一。

“她自己说要当乖孩的，少惯着，她现在这样，少不了你的问题”

付爸讪讪的，赶拿起报纸挡住脸。

“都听你的，都听你的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这新鲜能持多久”付妈面“狠”，一咬断嘴里的咸菜，磨牙的轻响听得付爸一缩脖。

另一边，付文丽冲上车，在座椅上一气。心里直嘀咕。

妈妈也太难搞了，自己简直被她玩于掌之间，半反抗余地都没有。

书包被随手丢在一旁，晨光透过车窗斜斜落在付文丽脸上，她支着胳膊望向窗外，树木与楼飞速向后掠去，玻璃上凝着的清晨还未消散，大街上已是人熙攘，每个人都揣着各自的心事，步履匆匆奔赴前路。

若是家里没熬过那段日，爸妈大抵也会这般奔波吧，自己更不会舒舒服服坐在车里上学。

我真的错了太多，也错过了太多。

付文丽一回这么早到校，单肩挎着包走到校门，旁的同学都低看着手里的小本记背，两手空空的她理了理领，快步走教学楼。

推开门时，教室里已有同学在早读，众人瞥见她，也只是惊讶“混世女”竟会早到，转瞬便又埋自己的事。

付文丽走到座位坐，随手从书包里了本书摊在桌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。

没多久，同学们陆续到齐，班走上讲台，督促大家起拿早读课本。

整齐洪亮的朗读声驱散了付文丽的困意，从前的她，要么上课铃响才姗姗来迟，要么脆旷课，即便被爸爸一早送来学校，也只是倒就睡。

青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，仿佛涤着付文丽那颗蒙尘的心，她竟不由自主地站起，慢慢跟着众人的声音一起朗读。

班在讲台上清人数，一排排直的影映帘，数着数着，一歪歪扭扭的影格外扎。

班既惊讶付文丽没迟到还肯起早读，又被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惹得心火起，走讲台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
“要站就站好，歪七扭八的像什么样”

她本没指望付文丽能真的改正，也猜不透她又想耍什么样，可既然站了，便该有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