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音乐家 第701节(3/3)

”，与周边的景象显得不是那么谐和的......

在学生艺术节庆功宴上推杯换盏的施特尼凯校、赫胥黎教授；一手涤酒杯、一手持报揣背后商机的克经理；在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公演晚宴上喝着闷酒的维亚德林爵士......

还有，还有。

这些黯淡不清的剪影，都从河中张望着站了起来。

“呼呼......”

冷风在，那甜腻而腐朽的怪异气息，再次充斥了整个世界。

走去的范宁，竟站到了一片涸裂的湖床上，后宏伟的莱比锡大教堂已经不见了，再迈几步，脚开始发细微的、如同枯骨的窸窣声。

这里好像曾是默特劳恩湖，光潋滟的所在，他有辨认的直觉，但如今，湖底开裂，在“午之月”暗绿光线的照耀，这些土壤如同拥有生命般，随着不可知的气变换着黏腻的颜。

范宁一步步行走着。

后有人同在跟随行走，极其晦暗，极其模糊，只能称之为影。

也许是刚才从教堂走来的，十几余，几十余。

“夜行漫记”的声音仍在淌，在中段趋于喧闹的变形的舞曲过后，这个乐章展现了对称的“12321”镜像结构且了后半段。

低音提琴拨弦的声音回归沉稳，略带钝的号角声，“舒缓的行曲”节奏型重新浮现。

竖琴拨奏一串清澈的乐句。

涸的湖床上涌来了一些极浅极浅的浪，带着腥气和青草的味，粼粼波光漾起来，彩中的调比例也有所增加，仿佛倒映着真正的、金红的夕。

范宁一步步行走着，走在湖床，眺望。

那里应是曾经的湖岸，又有像曾经“x坐标”前方的悬崖，女孩们的剪影镶着金边，有人在低用松香拭着琴弓，有人盘拆零袋，还有一人坐在折叠凳上，膝上摊开着速写本，炭笔在纸面，似乎勾勒着远方多洛麦茨山脉在暮中渐次模糊的、陡峭而雄浑的廓。

范宁没有沉湎于那些似真非假的幻象，他只是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。

一安放，一确认；万一不是拾起，即便不是拾起。

行路的姿态没有改变。

脚开始时不时踩浅的低洼地带，发嗤嗤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