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音乐家 第697节(3/3)

弦乐”是否要作为接来可能的《e小调第七响曲》；

是否要作为第一乐章而存在；

又该继续写些什么。

因为这里不再有听众，不再有需要履约的“创作委托”或有意义的仪式所需。

一首不为演而写的作品是否存在？

即便曾经创作《第四响曲》的日里，它也是有着带尘世的可能。

但范宁现在意识到，《第七响曲》是应该存在的，且确切只为自我的寻觅与冥思，只为夜幕落后的罪恶的解毒剂。

新的乐章。

号角声孤独地响。

一丝忧郁的温柔，一丝怀旧的宁静，开始渗透来，带来更神秘而黑凉的木乐的调，如同第一颗星辰悄然浮现前的预兆。

诗人诺瓦利斯以颂歌缅怀黑夜，如今范宁同样明白了，自己该在第二乐章，记录何关于夜行的言辞与秘密。

或可将这个乐章称为“夜行漫记”。

第十六章 夜行漫记（其一）：少时

“作为源语域的‘夜’有如特征。”

“夜幕落之后，人们会失去活力，与之俱来的是对睡眠和死亡的恐惧。

历史河的死潭冰冷而黏，浸透了范宁的脸庞。

他仍在向前迈步。

号角之间的应答与休止，让乐章开引的回声效果空旷而清冷，而后鸟鸣般的神秘木旋律渐渐让整个画面清晰起来。

尽腐臭的潭中漆黑一片，且无不充斥着“蠕虫”寂静又虚幻的耳语，但范宁还是竭力看见了暗绿月亮倒影的背后曾是无边无际的大地，那里是诸史的居和人类的故乡——在朝霞映红的群峰之上，在大海神圣的怀腹里栖居着太，燃一切的活灵灵的光，只是大地最早的嗣们都被死死压在群山之，他们对新生的无可名状的蠕虫怀着毁灭的怒火，但又无可奈何。

范宁探望着这一切古老的画面，鞋与带动哗啦作响。

“夜行漫记”引结束之时，竟然再次响起了“悲剧”响曲中的“警戒和弦”。

可与曾经原曲中那“大三和弦——小三和弦”陡然转换的霾不同的是，这一过程是分解和弦的形态，模糊摇摆的音让毒的“剂量”缓和了太多太多，更趋向于是一声音的思考与探索。

终于，在某一刻，面退却了。

满苔藓的回忆的碑从底泥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