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音乐家 第643节(2/2)

“延迟解决象征罪人所经历的悔改过程。”范宁答。

“我方才之言，是定它们为平庸。”范宁依然皱眉，“但若说存有不以为神圣端庄之，恐是著作者的无心之意。”

又过三十分钟有余。

级神职人员们一时说不话。

波格雷却是揭开一本经文：“《利未记》之19：19上记着说，你们要守我的律例，不可用两样搀杂的你的地，也不可用两样搀杂的料作衣服穿在上。”

行听觉，是否违背‘各声独立荣耀天父”之原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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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格雷面无表念起另一羊卷上的唱词：

第二十四章 地牢

“范宁兄弟，方才你新增的‘可疑’异端，你认为有多可疑？”波格雷再问。

波格雷神扫过那些仍未被圈的名字，而且时不时将鼻端凑近嗅着什么，仿佛这样就能闻“鬼的硫磺味”一样。

“那中段三拍节奏为何添加附破坏时值均匀？是否曲解‘三位一’同享尊荣的教义？”波格雷问。

“迄今共144例异端。”修士递过范宁最终为波格雷圈定的名册。

“现有40例。”旁边的修士将其传递到波格雷手里。

一共224例奉献，最后被认定为异端的范围竟扩大了八倍之多。

“为何延迟一小节都不解决？”左边的修士问。

“有多可疑？”

又过十余分钟。

波格雷伸手执起了一支乌鸦羽笔，蘸鲜红的墨瓶中，然后朝范宁伸了过去。

“但全篇重复七次之多，是否表明其踌躇不信？”波格雷问。

“那又如何?”

“该《经文歌》唱段为何现调式杂糅？”众修士第三次拿起范宁圈阅后的清单，“多利亚调式和弗里吉亚调式掺杂在一起，是否信仰混？”

“......较为可疑。”范宁再次斟酌回答。

“所以你辨认‘坐实’受到鬼诱惑的，仅此17例。”波格雷凝视着他，重音调着“坐实”二字。

“......仅此17例。”范宁犹豫，但依然。

“现在主给你权柄赶鬼，请你把一丝可疑的也找。”

“另23例是你刚才新圈定的‘可疑’对象？”波格雷眯逐渐扫视。

“其节选组合自旧约《雅歌》之六、七、八等篇章。”范宁依然解释，“奥古斯丁在《论音乐》第6卷第22节指，《雅歌》藉此象征‘灵魂与神合一’。”

波格雷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淡淡：“范宁兄弟，我再问，馀182例，你方才之言，是否在作洁净的担保？”

“那好。”

范宁听后终于沉默。

“是。”

“此篇《降福经》第17小节，没有预备的外音为何直接现在拍上？”他再度开手边的羊卷。

“再圈。”对方挥手。

“可疑”的异端......

“此技法侧重于对位而非和声思维，不加准备地发生在拍上的外音，在《圣乐规范》中称为‘倚音’。”范宁答。

“我妹，我新妇，你夺了我的心。你的脚在鞋中何其好。你的大圆，好像玉。你是园中的泉，活的井，从黎来的溪......”

范宁依然维持着平静：“该奉献的作品为受难乐裁。”

范宁只能接过。

范宁沉默。

可后面，速度就越来越放缓来。

“在早期复调圣咏如平行奥尔加农中就有此技法，适当运用象征‘尘世与天国的呼应’。”范宁说。

“......有少许的可疑。”范宁的应答从从“较为”变成了“少许”。

“再圈。”对方将红墨瓶一推了过去。

“该唱词公然挑邪。”右手边第二位级神职人员问，“范宁兄弟，你竟不圈红迹？”

范宁沉默。

“但该作品为‘尚松’裁......世俗歌曲如何牵附会宗教隐喻？”波格雷问。

“那就再请抄写阁，在‘坐实’的基础之上，把‘可疑’的异端也圈来。”

被修士联审团众人的目光环绕着，范宁开始在奉献名册上勾勒。

范宁沉默。

秘密会议室寂静一片，惟有笔尖不断。

“迄今共84例。”修士递过名册。

“......现在几乎是已经全找。”范宁皱眉看着那满页满页由自己亲手画的红圈。

“受难乐裁看重叙事功能，调式替变幻确为隐喻信仰动摇，巧妙对应门徒彼得‘三次不认我主’的记载。”

“再圈。”

他一开始圈的，自然是方才陷争议的那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