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她缓缓问。

她难得说一次话，脖颈间的伤痕又那样明显，哪怕是神经大条些的徐丽静都觉她此刻像个随时要碎裂的瓷人似的，心起来。

“是啊，可是你从到尾不是都知吗？”

“谢谢你们，”盛迦轻声说。

盛迦沉默了许久，这一次罕见的，宋霁安没有来打圆场，她只在小夜灯静静注视着她。

她绪很少外，今天从警察局走来时，却是真的很愉悦。

徐丽静瘪瘪嘴，解释：“我们很担心你，次这事为什么不试试和我们说呢？宋霁安为了联系宋易她们过来帮你又不留痕迹熬了好几个大夜。咱们为了拿到监控权，光去校办公室就去了七八次才得到陆校的放权。”

没人再提不开心的事，无论是徐丽静还是宋霁安都并不觉得盛迦不会对今天发生的事留影，这也是她们商讨后想的最后一件事——安抚盛迦的绪，陪伴盛迦，无论她需不需要她们都会这样。

她说的那样肯定，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。

宋霁安与她对视，不知为什么，心在砰砰动。

她们不需要盛迦记住任何人，她们只需要盛迦开心。

甚至这场合作并没有只言片语。

她以为自己藏得很隐秘，可在徐丽静看不见的角落，盛迦回了。

她躺倒在细沙上，大概梦到自己是只被翻过来的海，用手脚不停地划来划去，后面划累了就脆呼呼大睡起来。

那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盛迦，小小一个，似乎能用手指节比一比低。

尾酒一瓶接一瓶地倒在沙滩上，最先倒的反倒是最闹腾的徐丽静。

而盛迦和宋霁安面对面时，就安静太多了。

盛迦没有回，她的发被海风得舞，手上最后一罐啤酒被她一饮而尽，只有易拉罐在她掌心被瘪。

宋霁安也没有回，她只盯着不远突然闯她视野的一只海鸟——一只不知是孤独还是在享受自我的海鸟。

原本她还和宋霁安说事结束之后要到盛迦作威作福呢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宋霁安突然回过了神来。

她率先打开一瓶酒，与徐丽静碰杯，“好，想怎么喝，我今天都陪你们。”

没有人说话，她们并肩站在离海最近的地方，任由夜间冰凉的海风袭来，刚刚肚里的酒除了令她们脸红些，仿佛并没有什么大用。

盛迦的母亲，怎么就离开得这样恰到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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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迦这样大的人，真的会因为几个叔伯的吵闹而郁郁寡吗？

盛迦竟然笑了起来。

宋霁安突然有了一些颤栗，为她的猜测。

她的思绪回到了一周前，她和徐丽静发现盛迦的秘密的那一夜。

“好好好，难得逮到这机会，宋霁安，我们非得让她今天丑。”

“盛迦，你是故意的对吗？”

盛迦想什么呢？

她的话音落后，空气中沉默了许久。

宋霁安在心里默默想。

“你现在心好了？”徐丽静挪揄。

她投来的那一，到底在说什么呢？

“我说，你早就发现了你的伯伯们在跟踪你，甚至你早就知了他们赌博，你也知我们一直在跟着你，你在等他们手，你也在等我们手。”

宋霁安突然说。

盛迦这样从不吃亏的人，真的会任由几个叔伯这样欺负上门却沉默不语吗？

平静至极。

如果真是那样，那她就不会是宋霁安想要结的盛迦了。

她看不到她的神，却能受到她的注视。

为她和盛迦完成的这一次默契的合作。

“你们帮我解决了心腹大患，我确实心好。”

可实际上是有的——酒总是令人冲动。

“我告诉你，今晚非得把你醉让你记不可。”

盛迦明白，所以她把人放心底，顺着她们的意。

她蹲在镂空的墙砖之间，遥遥注视着立在惨红门墙边的盛迦，耳边是徐丽静低低的抱怨。

这是盛迦的肺腑之言。

盛迦扭，定定看向宋霁安，眸光黑，将一切都铺展开来，“你从到尾都知我在利用你们，我的两位伯伯落法网，你不是也在推波助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