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节(3/3)

她就能留存一分冀望。所以她把他的人禁了起来，斩断了一切联系。只要见不到他，那份真就能永远悬而不决地存在着。

再后来，她无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前世，意识到自己正在重走来时路。当她的立之本从秦萧换成霍巡的时候——或许霍巡和秦萧确实不同，然而她还有一条命去赌那“或许”么？

徐复祯并不怀疑他曾经的意是作假的。

那些桩桩件件的好，月光的表白与誓言，雪夜里的守护与温存，那乌潋滟眸里倒映着的她的影，那贴在温的怀里时砰然如鼓的心，那萦绕在鼻尖的清冽的气息……

两年了，其实她一也没有忘记过。

然而回忆越是好，她心里越是惶恐。

如果她对霍巡没有，或许她可以对任何背叛睁一只闭一只，像姑母一样稳坐主母的位置，一样能过得很好。

可是她无可救药地上了他。

所以才不能接受这份纯洁的现一瑕疵，更不能接受他将来会有变心的可能。

她没有办法，只好给自己织了一张自缚的茧，企图躲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、以及未来可能会伤害她的人。然而茧未作成，又被公主的一掌血淋淋地扯了来。

自此，徐复祯总算明白：既定的命运又岂是逃避可以改写，无论是秦萧还是霍巡，凭他们的本事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。等真到了那时，她的面也失了，自尊也失了，重活这一世，只不过是反刍一遍从前受过的苦罢了。

无数个痛苦的日夜，她终于看到了自己。只有自己不会辜负自己，何况她还比别人多知晓一些后世之事。她开了这个天，难只是用来给自己挑个未来的靠山吗？

她为什么不能走一遍霍巡的路呢？成王被霍巡捷足先登了，可若她扶持的是未来的天呢？四皇还比成王更名正言顺呢。

纵使前路艰险，豺狼环伺，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。

如今时隔经年再看到旧人，面对他的诘问：

“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？”

过往的心路在她脑海中走灯似的走了一遍，曾经摧心剖肝的煎熬苦痛，似乎已经淡得想不起来了。

霍巡那双乌幽的眸正眨也不眨地看着她。

他想得到什么回答，她又该作何应对？

是畅诉别、泣涕相和，然后一笑泯恩仇？

可是，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的小姑娘了。

而他们各执立场，也再回不到过去了。

好半晌，徐复祯终于凝涩地吐几个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