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魂(2/3)

“可后面那玉突然丢了，怎么丢的，没人说得清。等再找回来，是在周家。你说巧不巧？”

可害怕之余，又有说不清的。如果他只是一条普通呲着牙的疯狗，那她只会想逃，逃得越远越好。可他不是，他是个……不走寻常路的疯。他把血腥和死亡，变成一场只献给她一个人的表演。

他话没说完，但未尽之意黏稠昧。

丽。

“直到我生那天，那玉又邪门的跑回来了，哈哈。它好像认我，从小就跟着我。可那玉邪，平时是死的，跟块石没两样。得用些特别的法养，才能活。我试过很多法，都没用。直到……看见你。”

它抛弃理智，让你在恐惧中，目眩，又移不开。

还有疑惑，大的疑惑。  他到底想什么？仅仅是为了展示这场戏？不，不可能。玉…..那块玉，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？

他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，自顾自地说去。

商渡看透了她中的恐惧和疑惑。“那块玉，”他开，“是我家的，商家传了好几代的玩意儿。”

最后只剩一束光，打在台上那“尸”上。

商渡用手撑地，慢慢坐了起来。他抬手，随意地抹了把脖，满手鲜红。然后，他就那么坐着，抬起，看向台的于幸运。

“这玉的养法，”商渡继续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容却让人脊背发凉，“最后一条说，养到最佳，能与饲主……灵魂共通。”

它像有

乐声，戛然而止。

台上，商渡却像毫无所觉，他维持着最后那个姿势，然后，缓缓地倒了去，倒在台上，袖铺开，像一朵颓败染血的。

烈的血腥味在腔里！于幸运想呕，想推开他，可僵着，动弹不得。她能觉到，他手指上的血，温，粘稠，顺着她的尖，过咙……

然后，手指探了去。

“据说是我太爷爷那辈，老爷有次梦，梦到西藏有个地方，埋着块宝玉，找到能保家族风调雨顺。醒了觉得稀奇，真派人去找。你猜怎么着？”他低低笑了一声，血顺着脖，他好像没觉，“真挖来了，自那以后，商家一路顺风顺，直到到我爷爷那。

另一只手，蹭了蹭自己脖上的血，然后，将那抹鲜红，凑到于幸运鼻尖。

他指尖还沾着血，轻轻挲于幸运的。

于幸运一个字都说不，血腥味冲鼻腔，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灯光，次第熄灭。

“啊——商渡！”于幸运猛地从椅上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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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幸运脑里嗡嗡响，商家……周家……养玉……生…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。她想起周顾之说的“平衡”，想起陆沉舟提起玉时的沉默，原来在这儿？

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他伸手，沾满血的手指，抬起于幸运的，迫使她仰看着他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台上那“尸”动了。

他沾血的手指，缓缓移，抚过于幸运微颤抖的。

您试想当这样一个得危险也惊心动魄的男人，褪去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，扮上最柔媚的妆，唱着最决绝的词，在空无一人的古老戏楼里，为你一个人旋、舞剑、甚至真的将利刃割向自己的咙……那冲击力，是毁灭的。

“好看么？”他笑了笑问，声音因为刚唱完，还有些哑。

他走到于幸运面前，停住。

于幸运脑还是懵的。怕，当然是怕的。  前这个人，脖还在淌血，他却跟没事人一样，还能用这副鬼样，说着什么次唱哪戏的疯话！这不是正常人，这绝对是个疯，彻彻尾的疯！

于幸运站在黑暗里，浑发冷，脑里一片空白。疯……真是疯……

“为了这场，排了小半个月呢。台那些老东西，呵，差没让我气死。嫌我不规矩来……”他拇指蹭过于幸运的角。“好看么？次想听什么？《白蛇传》？或者《红楼梦》？我扮宝玉，你就演我的林妹妹，怎么样？我的幸运啊哭起来，一定很…….”

他盯着于幸运的睛：“最开始，我就想，放你里养养看。没想到，你和它，奇的合。合得……我都舍不得太快拿回来了。”

接着，他站起来，踩着厚底鞋，一步一步，走戏台。鲜血还在，顺着他的脖，染红衣领，滴落在他前襟，他脸上致的油彩被血污了一分，有诡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