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(2/2)

西斜的日光透过窗照来，打在霍巡的侧脸上，给他的眸镀了一层乌金的光泽。

“谁求你当少师了？”她不悦。

霍巡见她秀眉蹙了起来，不敢再逗她玩，于是收了笑：“是成王和彭相都想让我当。”

“你的资历不是比他更浅吗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将竹帘往一拉，室顷刻暗了来。光映在霍巡上的周光华也瞬间消失，整个人半隐了影中。

说罢，他先过去推开了书房的门，站在门边笑地看她，邀请的姿态。

他这才面对着徐复祯在书案后面坐，目光在她脸上连一瞬，淡然地问：“徐姑娘有什么事？”

徐复祯心想，她也该给自己布置一间书房。黑漆太过肃重，她要黄梨的书架，再摆一面博古架，把平时珍藏的玩摆上，格再养一盆吊兰。

谁想跟他们斗了？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过她大以后要在官场勾心斗角。她以为自己会嫁个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。

她还没明来意呢，他这么快就猜到了？徐复祯不由睃了霍巡一，面上不动声地问：“那你觉得他能胜任吗？”

徐复祯不由驻足，透过菱窗格往里细看。书案旁边是一尊青卷缸，上面斜着几卷画轴。两边靠墙各摆四张太师椅，看起来是会在此待客。

徐复祯冷不防见霍巡已经站在后，先是吃了一惊。毕竟被主人家抓到自己的窥探，已是难为，再听他话里的揶揄之意，更是无地自容。

她还未及反应，霍巡已预料到她要气恼，又抢先开：“你找我有事？去说吧。”

徐复祯轻轻咬住。忽然开：“再过两个月我就十九岁了。”

不过说真的，就摸一而已，他有必要这么凶吗？徐复祯偷偷撇嘴。

谁知霍巡却：“认得，他是盛安十年的士。怎么，你想让他当少傅？”

“他是我表妹的夫君。”

这是他的书房？

徐复祯脸一红，忙收回手去。她平时不是那么不规矩的人，怎么在他的地方就不住自己，还总是被主人抓个正着呢。

其实当这个少师打了他原本的规划，看着前的罪魁祸首，霍巡转过了话：“你怎么突然看上王清昀了？”

徐复祯虽然失忆了，可直觉霍巡就是在影她。

好在徐复祯是提前想好了来由的，她也一副公事公办的吻：“我想来问问少师大人，可认得翰林院的王清昀王编修？”

她见霍巡半垂着睛不说话，脸上也没什么表，又忐忑不安起来：“你……你会觉得我是在专擅权么？”

霍巡眸光一转，在她的脸上逡巡片刻，忽然一笑：“权又怎么了？”

霍巡摆了张太师椅在书案对面，请徐复祯坐。他自己则立在角落的几案旁，用火石上了香篆，袅袅白线便从博山炉上升起，清冽的雪松香气自其间逸散来。

霍巡笑：“我跟他不一样。有人求着我当少师呢。”

话音落，徐复祯又觉得不妥，有偏私之嫌。于是解释：“举贤不避亲。他要是有能力胜任，提携一也就是顺手的事。”

这个弯拐得莫名其妙，霍巡一愣，旋即微笑：“嗯，是大姑娘了。”

霍巡看了一，：“别动。”

他垂眸俯视着她，里多了几分怜惜，轻声叹：“你说你，这么恪守德，可怎么斗得过他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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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复祯的目光一路跟着霍巡，看他走到自己旁，半倚着书案缓缓开：“成王，枢密使，彭相。这个位置的人，哪个不是权？”

她这样想着，后突然有人轻笑一声，：“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，到走？”

一本正经的姿态。

霍巡指尖轻着椅背，沉：“他学问还行，为人谨恪直，可堪此任。不过，翰林院够格当少傅的不少，论资历恐怕排不上他。”

徐复祯只略红了红脸，便顺着他给的台阶了，跟着他了书房。她见那卷缸上着的画轴，不由得伸手过去摸了摸卷轴。

紫檀四方书案，两排七尺的黑漆书架，摞着整整齐齐的书卷。

徐复祯抬看着他，却见他迟迟没再说一句话。竹帘挡住了日光，屋里开始泛起凉意来。

话一她便觉得不妥。霍巡一个御史台的人怎么会认得翰林院的七品小官？听起来倒像她在没话找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