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/2)

画面转回蔷薇架。

两位婶娘正对坐商议家事，语气平淡而务实。

只见史湘云嘟着嘴，甩着手里一方尚未完的针线，正拉着薛宝钗坐在蔷薇架诉苦。

薛宝钗拍了拍她的手，笑意温柔：“我省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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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闲话几句，宝钗便似不经意般提起：“方才见着云丫，拉着我说了好一会话，瞧着气倒还好，只是……”

湘云得了安，又见宝如此关切，心中郁结散了大半，拉着她又说了一会话，末了还：“这些烦难，我也只跟宝说说，旁人面前，提它作甚！”

【原来如此。并非史家刻薄至此，而是大家族算计的常态。

天幕之音带着几分了然与微讽, 镜切至史家宅。

她一边说, 一边将带来的活计一件件指给宝钗看, 针脚细密，样巧，显是用了心的，可那数量也着实不少。

“难为你了，”宝钗轻叹一声，声音柔和，“在家里姑娘，原比不得我们这样。只是也需自己保养才是，我瞧着你近来似乎清减了些。”

袭人手上不停，接问：“只是什么？史大姑娘素来说笑，难不成也有烦心事？”

二婶娘附和：“正是这话。她将来阁，总要有几件拿得手的活计充门面。咱们史家的姑娘，可不能让人说只会诗作对，不通实务。再者，”她语气微冷，“她父母留的那些……终究是贴补了她日常用度，如今些活计，也不算白吃饭。”

天幕还在继续：

语气凉薄，“这金麒麟的话传去，倒像我们史家姑娘与贾府早有默契似的，平白惹人议论。回得空，我倒要去给老太太提个醒，云丫的婚事，我们史家自有主张，不劳旁人费心伏什么白首！”

湘云父母双亡，虽有嫁妆私产，但日常教养耗费公中，两位婶娘主持中馈，自然要权衡计较。让湘云针线，一可节俭，二可磨其，三则……或许也存了几分“姑娘大了，该懂些家中艰难”的暗示。亲温存之，是冷冰冰的利害权衡。】

场景转换，怡红院，袭人正坐在廊针线，见宝钗来了，忙起让座。

【看官且听，史大姑娘这憨一叹, 诉的是家中活计繁重, 叹的是不由己。然则，史侯门第, 难真就短缺几个针线上的人？何至于让堂堂侯府千金，日夜赶工，这些贴细活？】

宝钗微微皱眉，压低了些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怜惜：“原不该我多嘴。只是听云丫说起，在家里竟一儿不得主。她们家嫌费用大，竟不用那些针线上的人，差不多的东西多是她们娘儿们动手……那孩悄悄跟我说，活儿多得不过来，常到三更天。”

她抬看了看袭人，又瞥向那袜，轻声：“我劝她好歹顾惜，她却是个实心，只说既应了，便要好。前儿恍惚听说，你这里也请她帮忙些活计？”

画面中，薛宝钗神温婉，耐心听着史湘云的抱怨，时而，时而递上一块沁着凉意的帕给她拭汗，目光落在那些针线上，恰到好的同与理解。

“宝，你是不知，我在家里，一儿也不得主。”湘云的声音清脆里带着委屈，秀气的眉微微蹙着，“婶婶们嫌我整日间闲着，恨不得连夜里都上灯，叫我些活计。你瞧，这荷包, 这扇，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鞋面……我又不是外请的绣娘！”

几人言语间，对宝玉的评价极低，对贾府现状亦不乏鄙夷。

“云丫渐大了，女红针黹乃是本分，岂能荒疏？多些，一来练手，二来……”大婶娘顿了顿，指尖轻轻划过账册，“府里项不比往年，她既养在咱们跟前，这些贴用度，自己动手，也省些开销，更显得勤俭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袭人手中正的活计——一双宝玉的贴细绫袜，针脚细密，雅致。

【史大姑娘天真烂漫，视宝钗为贴心，一腔委屈尽数倾诉。她哪里想到，这位“贴微”的宝，转便将这番私房话，送到了怡红院。】

第80章 史大姑娘、薛大姑娘

【既然提到了金锁和金麒麟, 那么不得不提薛宝钗和史湘云的关系。】

天幕的画面悠然转，从清虚观的金光法, 转到了大观园一隅静谧的夏日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