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2/2)

睐山周围十余里都被雨雾障住，人在其中难以辨清方位，往远了瞧也不过白茫茫一片，如在墨画的留白之。

顾淮音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，方才烟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大半，唯剩地面上升腾的一些汽。

大约卞章州也没料到盒里装的会是这东西，当即双手脱力将木匣摔在地上，木匣摔了个粉碎骨，除了源源不断往外淌的黑气以外，还掉一本沾血泛黄的书。

顾淮音不死心，换了个问法又：“睐山往南的沼泽地离这里还有多远？”

樵夫扶了扶肩上两担柴，笑了笑：“睐山往南是山，往西是山，往东还是山，唯往北是淮，不知你问的是哪片沼泽地。”

“我并非要刻意来为难林大夫，睐山中青痕病四起，想必你是知的。”

路上泥泞不堪，顾淮音嫌撑伞麻烦便将伞收了抱在怀里，将自己淋成个落汤，脚却不肯迈慢一步。

说是房屋，看上去不过是几块泥砖石块垒起来的，就算是让人路过歇脚也觉得寒碜。

顾淮音不可置信：“怎么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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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瞧见个人影在雾里，她正愁没地方问路，于是赶忙追上。

“老先生，请问‘钟吕泽’是这去吗？”

她撑着站起来往回走。不敢细想封印因何而破，更不敢想林疏桐为什么要骗自己呢……

卞章州站起来冷笑着靠近她，林疏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，最后却越过她走到一墙。

“哦，往南确实有个叫‘钟吕’的地方，但也是座山。”樵夫伸手指往远指了指，“喏，就在那。”

自己用紫玉玦修筑封印鬼婴的结界已破。

“把她也带上！”

近看是个披蓑衣脚穿草鞋的老樵夫，挑着两捆柴赶路。

那老樵夫脚步一顿，转过来：“什么钟吕泽，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没听说过。”

巍巍山，正坐落云间，此名‘钟吕’。

卞章州脑空白一片，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后就往外狂奔，直到已经看不见清平堂的影后才堪堪停，大着气与众人聚一团。

“你血人！”林疏桐脸愈发苍白。

不知谁大叫一声，众人如幡然醒悟般开始往外跑。

与林屿早就割发断义，但你父亲毕竟曾是我恩师，算起来我应该喊你一声妹妹。”

大雨整整满三日，山谷溪也因此暴躁不已，涨幅惊人疑似张开要吞什么才肯罢休。

“跑！快跑！”

他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符纸往木匣上贴，一白光闪过，听得一声清脆碎响，那匣就被打开了。

话落便来了两人将林疏桐也架了去。

无地歇脚，众人寻了一破屋残垣。那土坯房四透着风，上也塌得不成样，白晃晃一片天。

痛楚来得突然，顾淮音一时没受住弯腰跪了去，间腥咸吐一血。

耳畔忽然一声玉碎，上传来断骨般的剧痛。

地上丝丝缕缕的黑气慢慢缠上他的脚踝，正试探着攀爬上来。

林疏桐脸冷来：“你若是想知有关青痕病之事，我可以将我所知毫无保留全数奉告诸位，至于其他……你恐怕无权过问。”

“什么叫无权过问？沈家丫因何而死？睐山又为何笼罩在这病疫中？就算林大夫打算隐瞒去……却没问过睐山中无辜众人愿不愿意！”

卞章州拂了拂发皱的衣袖，将桌上一盏烛台亮，后随意找了个座椅坐。“听闻清平堂里不止林大夫一人，另一位呢？”

林疏桐听清来人是卞章州，又被这声“妹妹”恶心得无以复加，但还是忍着没表现来。

一团黑气直直冒了来。

那墙上裂隙纵横，手轻轻一敲，土块便不甚牢固地散落来，木匣一角。

她秉着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客气：“不知卞大夫与堂前诸位来此所为何事？”

待回过神来，那老樵夫已经走远了。

堂前众人傻了，唯有林疏桐看不见前景象而不清时局。

第50章 睐山序（十二）

血渍和路上泥混在一起，看得让人脑发昏。

侧黑气渐渐聚人形，着“人脸”的地方竟真有一双睛！

天象在异，这雨得简直没完没了，大约几十年也难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