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/2)

于是叹气换了说辞，“您是知我境的，睐山中人连见我一面都嫌晦气，哪里还愿意将东西卖给我呢？这钱财于我无用的，您收回去吧。”

这孩速脉震指，像是着凉染上寒气导致的，病来得急了些，但不至于危及命。

“哦？清平堂有如此女菩萨都门前冷落，难那齐仙阁里住的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么？”

“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孙女啊！”

衣料挲，顾淮音被她撞得闷哼一声。

顾淮音听着二人对话奇怪，心：到底她上沾了什么‘无稽之谈’，竟叫整个谷中人对她如此忌惮。

林疏桐还没缓过劲来，只能就着这不尴不尬的姿势回揽住她的颈，脸与脸之间贴得极近，鼻梁无意蹭到她脸颊。

“睐山脚气重，日月不盛。墙上经文说人这样的地方易沾小病，谷中只有一间医馆，为何谷里百十来却鲜少有问病者？”

她也嫌这气氛太严肃，忍不住打趣缓和：“哪有辈向晚辈行大礼的理，林大夫要是真受了是要撞霉的。”

林疏桐从医药箱里拿些许艾草，成锥形放在这孩位上燃，几缕轻烟过后，在艾草燃尽前取以免伤肤。

林疏桐苦笑摇。

山雨疾折枝苦。

原本谷中是只有清平堂一间，彼时林疏桐还未世，她父亲收了个学医的徒弟名叫卞章州，后来这徒弟分去，自建齐仙阁。

林疏桐知不收他钱财，老人家心里势必不安，复又轻声言。

裹着厚茧糙发皱的手把铜板到林疏桐手里：“实在是拿不手，但家里上只有这……还请林大夫不要嫌弃。”

老翁闭目不言，好一会才：“他们不识大夫心仁，只光顾信那些无稽之谈。”

分了神没注意脚砾石散，脚步稳不住往侧边栽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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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算是，谷中人若真的得了什么大病，大多也不会来我这看。”林疏桐虚扶着她的手，“山谷南北共两家医馆，北边溪清平堂，南边溪尾齐仙阁。”

“老先生使不得。”林疏桐招不住这架势，她看不见，于是只能无措站在原地。

林疏桐知她在拿自己打趣，忍不住嗔责，“淮音！”

林疏桐从容接过这半篮梨果，笑意浅浅，“多谢老先生，我就不叨扰您照顾孩，先回清平堂了。”

顾淮音手上还握着伞和半篮梨，只能勉腾只小臂去挽她的腰以防她摔倒，连着人一齐往怀里带。

“老先生不必担心，孩已经没事了，我这里开几副药先煎着吃，回若是吃完了没痊愈再到清平堂里取就是。”

“我年幼目明时，常常馋您屋前梨树上结硕大莹的果，想念至今，但怕您会忌讳我上不详所以一直不敢向您开，今日斗胆向您讨几个果，就当是拿这几副药换的，您看成吗？”

即便在秋，林间竹叶仍绿，如韧剑挑破天上落来似玉珠的雨滴。

单薄发灰的被褥孩小小的躯不停发颤，脸颊通红，是发引起的症状。

老翁颤巍巍地扔了拐，朝她作揖，“林大夫大德，老在此拜谢。”

一番功夫来，这孩烧就退去大半，上也不发颤了。

心来，只用照顾这老人家脚，倒也不会左支右绌。

顾淮音明白她的意思，双手把这老翁搀起，又拾起拐杖稳稳当当到他手里。

回清平堂时雨已经停了，但路上依旧难行。顾淮音收了伞，伸手小心搀扶着林疏桐。

破败茅檐兜不住雨，滴答滴答在茅草屋里落个不停，地上尽是大片大片渍，难有落脚的地方。

顾淮音在她侧偏轻声问，“也是因为穷苦么？”

“唉……惭愧。”

才秋不久，树上结的果能有几多几大，挑挑拣拣也不过半篮看的过的。

林疏桐上前诊脉，“这孩发有多久了？”

老翁悻悻收手，从怀里重新掏了那块布裹着的几枚铜板。

老翁佝偻着背，言语张又担心：“从昨天晚上上就开始发，一直哭闹到天亮才停。”

林疏桐仍是推拒，她知这家人境艰难，虽只不过几枚铜板，但她既不想收又不想让老人家心里过意不去。

角落里一张低矮的旧木床，空中隐隐霉腐气味。

“自然成的。”他又怎会不知是这大夫心思，不想为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