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“是，公、公。”福安适应了一新称呼，依旧忧心忡忡，“我们接来去哪？魏军看就要来了，听说燕国也在边境蠢蠢动……”

齐湛系好衣带，望着汩汩淌的河，神有些空茫。

齐湛没有办法，此时他自己都不知往哪逃，怎么救人？

他只能先跑路，在魏国杀来之前，这混的世实在过于槽心了。

洗净铅华，原本属于少年的，略带棱角的清俊面容，虽然依旧漂亮得扎，但眉宇间那被行压抑的锐气终于得以舒展几分。

“以后叫公，”齐湛纠正福安，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越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，“没有殿了。”

此时的齐湛在河边，脱掉这兵卒衣洗澡洗，脱离危险实在忍不了这臭味，他原是个有洁癖的人啊。

陆驯：？？？你有病啊！那就是个细作，人家趁跑了多正常啊，靠！

去哪？天之大，似乎并无他们的容之。回望临淄方向，想到那片即将再遭兵燹的土地和惶惶无依的百姓，便堵得发慌。

齐湛一气，沉中片刻，再猛地抬起，珠顺着清晰利落的颌线落。

他并不怕谢戈白追来，这个时候他不撤他军队也不乐意啊，打仗是为了建功立业，又不是为了过家家，他们能吞一是一，原本政治利益最大化，就不应该打来，让齐王割地赔款岂不是更好？

但这伪装太脆弱，谢戈白找个婆伺候她就得馅，他们常年军中混没见过女人，女人还看不来吗？

只是谢戈白被仇恨冲昏了脑，加上陆驯煽风火，亡了齐国，一路烧杀让齐国民恨他骨，也将自己陷两难。

他穿成齐湛，这个份让他无法否认责任，那是他的国，他的民。

“传令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，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恐惧，“前锋计划开。谢霖，你带兵先走，陆驯，你留善后，带上你的亲兵。”

纵然这王位是来的手山芋，纵然他从未想过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，但亲见证它的彻底崩毁，民沦为待宰羔羊，无力与悲凉仍扼住了他的咙。

——

“诺。”

他倒要看看，这个胆大包天，骗得他团团转的女人，究竟是谁！

谢戈白目光投向门外那片广袤而未知的地方，一字一句：“我得去看看，那人到底是谁！我会最快时间与大军汇合，一切原计划行事。”

只能说齐湛伪装女人过于成功，两人猜他份是没往男人猜。

谢戈白闭上，了一气，再睁开时，底已是一片骇人的风暴。

虽然依旧夺目，但少了女的柔媚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英气。

系匪浅，知。

况且了楚地，才真的翅难飞，齐湛不想理这人，况且剧到了陆驯搞事的时候了，谢戈白边过于危险。

齐湛甩了甩漉漉的发，他踏上岸，接过福安递来的糙布巾拭，换上那灰扑扑，打着补丁的男装，又将发胡束在脑后，光洁的额和清晰俊的五官廓。

如今的齐地如一块的，被四方的狼盯上了，只要三天，魏国大军就来了，再然后是燕吞了这奄奄一息的地方。

齐湛吁一气，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。他仔细地搓洗着发，恨不得将这几日扮演宸妃的憋屈和惊险全都洗刷净。

福安在一旁张地望风，怀里抱着他们从逃难百姓那里用一件首饰换来的布衣裳，小声促：“殿，快些吧，此地不宜久留啊。”

齐地空了，不能白白便宜了魏国，至于谢戈白，以后再说，到时候完他再回去告知局势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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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凉的河漫过肌肤，洗去连日来的脂粉、汗和恐惧带来的粘腻，也暂时冲刷掉了那令人作呕的兵卒衣上的酸臭气。

战争在这边土地肆，让他们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
齐湛无计可施，齐国民要沦为隶，或逃亡山野，与昔日的楚国一样。

陆驯受够了，他不想跟这不路牌的人玩人了，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回燕国，燕太要的是齐地，谢戈白已经完成了攻伐，此时可以让燕国铁骑踏来。

第8章

现在他不想看见这傻狗。

陆驯人都傻了，不是，他怎么能留呢？他还要路上搞事呢，“将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