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非卖品】琴键上的裂痕他的回忆(2/2)

纸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，折痕快要断裂了。

她盯着那杯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端起来，喝了一。

“你弹错了不止叁个音。”谢时安说，“整首曲的节奏都不对。”

确实是《故乡》的简化版，但标注了一些特别的指法——是给初学者的。

沉宴把那张纸展开。是手抄的简谱，蓝圆珠笔写的，字迹娟秀工整。标题写着《故乡》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给阿宴七岁生日。

他说话时微微侧过，睡袍因为这个动作从肩落了一些，整个右肩。那片肤白得近乎透明，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可见。他没有去拉衣服，只是那样坐着，任由衣料落，的脆弱。

“小心，”他说，“它很脆弱。”

沉宴的手指停在琴键上。他看向琴谱架——那里没有谱，只有一张对折的、已经泛黄起边的纸。

沉宴停在门，侧过。灯光在他脸上打好看的影。

谢时安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沉宴看着她，浅灰的睛在灯光显得很。几秒后，他走回钢琴旁，拿起那张泛黄的纸，递给她。

沉宴没有追问为什么。他只是又了几个音，还是断断续续的。

她躺回去，盯着天板。

雨停了，窗外是灰蒙蒙的晨光。床柜上的杯空了，蜂罐的盖盖得好好的。

沉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谢时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琴房里安静来，只有雨声敲打玻璃窗。

这次他真的离开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
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先拉好右肩的衣料，然后是领，最后重新系腰带。系腰带时，他的手指在丝的系带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确认结是否牢固。

耳边似乎还回着那首破碎的《故乡》，和沉宴空的手腕在琴键上游移的画面。

温度刚好，甜度也刚好。

“不用——”

谢时安接过纸。比她想象中更薄，更脆，像秋天的落叶。她展开，仔细看上面的谱。

他对她说：“这首曲，是回家的路。”

然后她转，离开了琴房。

谢时安，把纸还给他。沉宴接过去，又小心地放回琴谱架。

“那张谱，”谢时安在他后忽然开，“能再给我看看吗？”

“你睡不好。”沉宴打断她，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，“前几天夜里，我听见你在走廊走动。”

谢时安站在钢琴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键。冰凉，光，像某冷血动的肤。

“很晚了，”他站起，睡袍摆垂落，“我去给你杯。”

“她很喜这首曲，”沉宴说，指尖挲着纸面，“说以后不我走多远，听到这首曲，就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“她走了。”他最终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”

“我母亲。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
“我也是小时候学过一，”他说，手指在琴键上慢慢移动，“后来……断了很久。最近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
然后他摘表，放在琴键上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后来呢？”谢时安问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沉宴已经走向门。经过她边时，带起一阵很淡的沐浴香气——雪松和琥珀，是她上次在他上闻到的味。

他说完，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，放回琴谱架。然后他开始慢慢地、一手指一手指地整理落的睡袍。

“你看完了？”沉宴问。

那一夜，谢时安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琴房里。沉宴在弹琴，弹的还是那首《故乡》，但这次很畅，很完整。弹到最后一段时，他回过看她，手腕上着一块表——不是柳冰送的那只，而是更旧的、表盘已经磨损的机械表。

他伸手拿起那张纸，动作很小心，像怕它碎掉。

“但现在，我没有家了。”

“谁教你的？”她问。

她惊醒时，天还没亮。

谢时安愣住了。

她的目光落在琴谱架上那张纸上。灯光，纸的边缘几乎透明。

“去睡吧。”他说。

回到房间时，一杯温好的已经放在床柜上。旁边是那罐蜂，还有一把小银勺。

她看完正面，翻过来。背面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岁月留的泛黄痕迹。但她总觉得，在某个角落，似乎有过什么字迹，又被掉了。

谢时安的呼滞了滞。